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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4

[原创]地之遥(未完)

一部论坛群小说,版主同意后我搬到此处,希望有朋友喜欢。但发文前,竹子必须先告知:

一,此文源于QQ群友之间互相约定游戏所作,所以小说人物大都直接使用了群友在其他论坛的ID,而且竹子的朋友大多是三国蜀汉迷,很多朋友的ID直接使用了三国的历史人物人名或者称号,请阅读小说的朋友勿把小说人物和历史人物及使用相似论坛ID的群友划等号(汗~~~)。

二,此文因为篇幅过长,竹子因为工作最近半年没有精力继续完成,小说的再次开笔时间暂定在今年十月以后,所以大家也不用特意发帖催文。

三,此文暂时还在写作中,发的也只是一校稿,可能会有笔误出现,望读者勿怪,勿笑!

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5

楔子
       
     广阔的大陆上,座落着强盛的永恒帝国,帝国由镜乐王国,天淡王国,火魂王国和大大小小的部落构成,百年来,永恒帝国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富庶,疆土不断开阔,无愧永恒二字……但百余年中,帝国国力增强的同时,三个王国的关系也随着利益的变化若即若离,外来臣服势力增多的同时也遭来更多敌国势力的劫掠和骚扰。为维系永恒帝国昌盛和三大王国团结,十年前,帝国为首的镜乐国国王让其长女血竹远嫁天淡国,而其长子蒋公琰也在五年前入官火魂国,与此同时,富庶的镜乐国更加大了对天淡国,火魂国的经济扶持,以此帮助天淡国抗击西北的荆薇族,协助火魂国稳定刚刚臣服的肃真族,对于永恒帝国最大的对手刑天族,镜乐国更加大东北的防御攻势,永恒帝国在镜乐王国国王十几年的努力下继续稳定发展。国泰民安之际,可悲突从天降,镜乐国国王重病过世,一时举国悲哀。为维系帝国稳定,镜乐王国宰相深山居士,和三大辅国将军伍火,壬生狼,凤皇即刻公议,让镜乐王国二王子诸葛乐天即位。诸葛乐天初等登王位,正准备诏告天下,接受四方诸侯朝贺,边关急报,刑天族开始驻重兵于帝国北部,似有大举北侵之意……

     一

无际的苍穹下,镜乐国北部陡峭的山势不断向四周的黑夜延伸,仿佛深不见底。山脉中,镜乐国的大军中正在向北部进发,行军部队的火把已经把天空照得通明,如此五十万大军行军,到达目的地至少还要一天一夜。镜乐国的新国王诸葛乐天这次带军亲征,虽然在出征前,他的大臣将军们就为他安排了马车或是大轿,但是他最后还是坚持骑马,他虽没有打过仗,甚至没有带过兵,但也知道打仗主帅绝不是来享受的。不过对于山脉周围无边的黑暗,他的心也没了着落,一切对他来得太快,一个月前他的父王突然过世,接着他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接替了皇位,然后他就在这出征的马背上。
   “陛下,壬生狼将军派人来消息来了。他已经达到了目的地,正在安营在扎,准备打探敌军虚实和为大军探路。”伍火骑马到诸葛乐天身边,向诸葛乐天禀告道。
诸葛乐天听了伍火的禀告,面对这位辅国将军完全不知道如何应答,半响,总算想到了一句问话,“那伍火将军,我们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了?”
“回陛下,如此行军,我军明天黄昏就可以到了。”伍火乃镜乐国老将,对自己这点估算能力还是很有信心。
“那军中一切就有劳伍火将军和凤皇将军了。”诸葛乐天回复道,行军打仗他是一点也不会。他今年十八岁,在他的记忆里,刑天族一向对永恒帝国虎视眈眈,但上次入侵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当年由他父王亲征,他长姐血竹也随军出征,他后来听说那场大战双方持续一年多久,双方最后在前线聚集了全国所有的精英和最终的实力,准备着最后的决战。可刑天族做梦也没想到,他皇姐血竹最后却找到了一条偷袭刑天族军中后方的天险之路,并带领三千士卒通过死地,彻底端了刑天族的老窝。后方的被袭随之导致了前方的溃败,刑天族遭此重创,十几年都没有再敢进犯帝国,十多年的和平生活也让他成了一个没有在战场上试过剑的王子。
  诸葛乐天看看自己腰上的剑,这把剑曾是他皇姐血竹的佩剑,血竹在十年前出嫁到天淡国前将佩剑送给了他,当时所有人都很奇怪血竹为什么会把这把佩剑送给他,因为大家都认为血竹应该把剑送给镜乐国的大皇子蒋公琰。而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血竹居然把自己最心爱的一套藏书送给了她妹妹冰镜,而把她自己最喜欢的首饰盒送给了大皇子蒋公琰。
  诸葛乐天看着剑笑笑,不管别人有再多的疑惑,这把剑最后还是佩戴在了他的腰上,但他现在该怎么办了?他看伍火在他身边,有些忍不住的向他询问,“伍火将军,你觉得这次我们这样带着五十万大军来出征合适吗?”
“陛下是不是认为有什么不合适?”伍火看看诸葛乐天。
“不是。”诸葛乐天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我没有认为什么不合适,我只是觉得帝国北部都是崇山峻岭,不同于东北地形,行军本是不便,如今还要带五十万大军,整个军队行军速度缓慢,而且以后的后援粮草……”诸葛乐天看着伍火,不知道自己的根据站不站得住脚。
“陛下,你的疑虑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事情事前我和狼,凤皇也商议过,但是正如深山居士宰相所说,如今先皇刚刚过世,陛下也是初登大位,刑天族就大举来犯,此战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否则百姓会惶惶不安,帝国内部的关系也会出现变化。而且这次刑天族的确来得也奇怪,刑天族一向从东北进犯,这次居然绕路从北部进犯,的确让人有些难以理解,重视一些也是谨慎。”伍火慢慢的解释道,希望诸葛乐天能够接纳他的意见。他是看着诸葛乐天从小长大的,知道他眼前的陛下无论才智还是品德都是帝王之才,可惜年纪太少,治国打仗更是毫无经验,以后的路仍然还长,这次的亲征也许会让这位年轻的陛下成长一些吧。
  诸葛乐天点点头,像是接纳了伍火的意见。
  伍火慈祥的笑笑,“陛下不用担心,此战有我,凤皇,壬生狼,还有这五十万帝国精英,臣向陛下担保此战必胜。”伍火也只有尽量让诸葛乐天宽宽心,毕竟诸葛乐天才十八岁,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战,心里难免有压力,他也不同于血竹公主和蒋公琰王子,那两个在旁人看是天生“怪胎”的皇族后裔。
“我当然相信三位将军。”诸葛乐天辩解道,他再怎么也不会怀疑三位辅国将军的能力,也许真的是他多虑了吧……

日落黄昏,一日白昼随时间流逝而过,镜乐国的五十万大军已经全部达到了帝国北部边境,诸葛乐天在军队到达目的地后就疲惫的坐在壬生狼早已布置好的大帐内,从小到大他都没在马背上连续呆上半个多月,刚到达目的地,他感觉自己就快累趴了。
帐外,凤皇刚刚安置好自己的部队,有些担忧的看着周围的天色,今天天色看似平常,但他作战的老经验告诉他,这个天不对。
“凤皇,你找我来干嘛?军中你没事做了。”伍火的笑声传过来。
凤皇转过头去,看着伍火的样子摇摇头,都快打了一辈子仗了,还这么老不正经,“没事哪敢请你来呀?”
“你敢不敢请我,我不是都来了嘛,说吧,啥事?”伍火走了过来。
“麻烦事情,”凤皇脸色变得有些难色,“伍火,你难道感觉不出今晚会起雾吗?”
“起雾?”伍火愣了片刻,不过他相信凤皇在天气上的判断力,“那的确是麻烦事情,我军刚到,周围又多崇山峻岭,如果夜里起雾,可是敌军偷袭我军的好时机。”
“我们和刑天族交手不是一两次了,不过还第一次在这里,刑天族多用骑兵,这次怎么会从北部来攻了?”凤皇心里这个疑问从出征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你还在担忧这件事情?”伍火没好气的看着凤皇,“出征前东北那边不是来消息了吗?一个刑天族人的影也没有,看来刑天族这次的确想在北部用兵,至于他为什么会绕到到北面,也只有把仗打完才知道。”
“反正谨慎一点好!”凤皇也不想多说了,面对伍火这个希望永远比忧虑多的人多说也是无用。不过伍火越是如此,凤皇越是担忧,刑天族一直以骑兵的彪悍著称,以前选择的战场大都选择东北平原,他们防守刑天族的注意力也都在东北,完全忽略帝国正北的防守与作战。这次一路行军过来,他越发觉得问题的严重,如果刑天族一旦有机会突破他眼前的崇山峻岭的屏障,接下来道路平坦,骑兵就可以在不到十日的情况下毫无阻隔到达皇城。
“谨慎是肯定的,不过凤皇你也不要过于担忧了。”如果凤皇总是忧心伍火的“过于乐观”,伍火则总是烦恼凤皇的“杞人忧天”。
“禀告伍火将军,凤皇将军,壬生狼将军回营了,”一位年少的将军突然上前禀告,声音稍微,但仍铿锵有力,“壬生狼将军正在大帐内向陛下禀告前方军情,陛下请两位将军一起速去大帐商议。”
凤皇听候立刻命令下去,“知道了,你去干你自己的事情吧。”语气少了些当将军的严厉,更多了些关心。
“是!”年少将军听候利索离去了。
伍火看到这幕叹叹气,“我说凤皇,你这是何必了,你就不能让黛维好好的像个女孩在家里作些女孩子的事情,你看看女儿都十八了,一天到晚还跟着你在军营东奔西跑。”
凤皇脸上浮起一丝愧疚,“这也没办法,谁叫这个女儿自己离不开我,这十年永恒帝国大战事没有,零零星星的却是不间歇,慢慢的女儿的事情就耽误了。”
“你还好,还有个女儿,这点比我和那条狼幸福。”伍火语气带些伤感,他的两个儿子在十二年前镜乐国与刑天族的大战中战死,至后他也再无子嗣,而他的战友壬生狼,相传因他深爱的未婚妻早年病逝,就从此心灰意冷,发誓决不婚娶,所以至今没有娶妻。
“老兄弟,大家都是有国无家之人,不想这些了,陛下和狼还等我们了。”凤皇也不免叹叹气,为了永恒帝国,他们三个辅国将军和深山居士宰相奉献的何止只是才华和青春。
伍火哭笑着摇摇头,“走吧,凤皇。”……

  镜乐国国王的大帐内,诸葛乐天盯着帐内僵持着的三位辅国将军,半响无声,他小心的发话道,“伍火将军,凤皇将军。壬生狼将军亲自带游骑打探消息说,观刑天族的阵形,仍有立足未稳之势,不知道两位将军有什么看法?”
“狼,我不是怀疑你的打探能力,但刑天族十二年未犯永恒边界,这次突然来犯,相信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我军都到齐了他们还会出现立足未稳之势,我觉得此事一定有诈。”凤皇谨慎习惯了,觉得对方如此这样暴露自己的缺点,肯定有问题。
“凤皇,我开始也这么认为,不过我已经巡查了一天一夜,发现刑天族大军不但整体布局不畅,各营调度并不有序,而且我能远忘的营寨都有大量尘土飞扬,营内还可以听出吵杂之音。”壬生狼不动声色的解释道,没有因为刚才凤皇的疑问而对自己的判断有任何动摇,“还有,据大军出征前的探子报告,刑天族的兵力约三十万,可是我看山对面刑天族的兵力还不到二十万。”
“凤皇,我觉得事实如此并非毫无道理,这次刑天族进犯,从东北绕过来,行军再快也需要近两个月的时间,而我军行军只用了一个月,这样算来,刑天族再快也难以快过我们。”伍火倒是支持壬生狼的情报。
“既然这么多漏洞,为什么刑天族这次还要绕道来北面进攻?”凤皇总觉得太多东西他想不明白。
“你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了?”伍火一脸的不理解。
“这个问题不解决这仗没法打?”凤皇坚持道。
“怎么没法打,难道一天不把这个弄清楚我们就一天不打仗?”伍火一句话顶回去。
“敌人的基本用兵动机我们都掌握不到,我们怎么进行进攻和防守,难道真的蛮打,这里可是崇山峻岭,就算我军军多也找不到围歼敌人的条件。”
“怎么不行,狼说如今刑天族立足未稳,而我家这次行军时间短,士兵行军后仍有锐气,难道就不能直接打击敌军,还要等对方筹划好了,我们才去进攻和防守?”伍火坚持自己的观点就没个让步。
诸葛乐天仔细听着伍火和凤皇的互驳,他没有实际的领兵经验,但是还是从小读阅兵书,不过真的到了实际的战场,就觉得打仗不像书本上,什么都有个统一的标准,伍火将军和凤皇将军似乎都很有道理,但是谁是正确的谁是错误的,他却迷惑了?他定眼看看壬生狼,壬生狼到现在只说了打探的情报,还一直没有说出自己对这场战役的打算。
“壬生狼将军,你了?你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看法?”诸葛乐天向壬生狼询问,伍火和凤皇处于焦灼状态,所以他想听听其他人的声音。
“陛下,情报是末将打听的,末将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而且末将也赞成伍火将军的意见,一是我军现在的有力形势,二是这场仗从国内的状况和实际情况我军都不适宜拖延。”壬生狼简明的回答道。
  诸葛乐天听候点点头。
“不过就算如此,陛下,末将仍不赞成,末将观过今日天色,今晚估计入夜就会下雾,明早更会是大雾迷漫,我军并不熟悉地形,在如此高山峻岭行军,必然缓慢,末将担忧大军冒然出击很难达到快速打击敌人的目的,如此,不要说战胜敌军,我军的退路都成问题。”凤皇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凤皇,这你不用担心,别忘了我的任务除了打探敌军,还有为部队探路,我已经探得两条道路,都不太险要,一条比较平坦,可以供骑兵行走,一条道路稍险,但可以供大量的士卒快速通过,如果军队今晚动身,明早一定可以袭击到刑天族大营。”壬生狼继续解释道,“路我已经让我的部下记下。”
凤皇看看壬生狼,想不到一向比较保守的壬生狼也这么支持伍火,看来他是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了。
“陛下,如果我军识路,正好可以用大雾掩饰我军行踪,此乃天赐良机,还请陛下同意。”伍火看凤皇不反对了,兴奋的请命。
“既然三个将军意见已经一致,就依三位将军的部署。”诸葛乐天对这个计划也表示满意,“不过这次任务由哪位将军负责了?”诸葛乐天询问道。
三个辅国将军听见询问后不约而同的看看诸葛乐天,壬生狼还是不动声色,凤皇的脸上却是宽慰,伍火更是一脸的惊讶,立刻问道,“陛下认为了?”
“我?”诸葛乐天马上又显出难色,“我对临场作战毫无经验,还是要请教三位将军?”
伍火脸上露出一点失望,又看看壬生狼和凤皇。壬生狼倒是不慌不忙,“既然决定了,我看兵分两路好了,我的部队来这儿已经修整一天了,当然其中一路由我去。但是其他一路?”
“得了,得了,部队休息到一半疲散之气反而滋生,还是我和凤皇去好了?这次行军不到一个月,军队还不显疲惫,趁着这股气还没散,速战速决。”伍火抛出自己的看法。
“狼,这次我赞成火的意见。”凤皇权衡半天后做出回答。
“我军不动,继续修整,不怕你们的军队怨声载道吗?”壬生狼抬出自己的担忧。
“有几个兔崽子敢怨?”伍火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再说,军队有怨声总比拉不动好。”
“狼,我看就让我和伍火去,”凤皇接过话,“还有,这仗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你的部队就一次修整完毕,以后的仗你可要负全责了。”
壬生狼点点头,如今换成他没反对的理由了……

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5

夜里,永恒帝国北部慢慢被雾色笼罩,薄薄的轻雾在崇山峻岭中填塞着大地的裂痕,夜色中的浓雾更为镜乐王国出征的未来增添了一些难料与未卜。凤皇和伍火的军队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待命出发。不料带领全军出征的两位大将之一凤皇却被难在了帐中。
   “将军,末将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将军不能带末将一同前往?”琬若黛维一再请命,她不明白,鞍前马下,她哪点比她父亲其他任何一个部下差,为什么她父亲出征拒绝带上她?
凤皇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他也很想把女儿带在身边,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次出征他总觉得不安稳,他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唯有的只有一种军人的直觉。作为一个辅国将军,战场上他不该有任何私心,但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这次他还是打算让自己自私一次,不让自己的女儿去涉险。
   “黛维,听父亲的话,就好好呆在军营里。”凤皇没有自称将军,而是用了“父亲”。
   “将军,末将不服!”琬若黛维虽从小在军营长大,但仍有着女孩天生的叛逆和执拗。
   “这是命令!”凤皇没办法,只能用军令来压了。
琬若黛维一脸的不服气,但还是不敢违逆军令,“是!”
   “黛维,不要想出征了,虽然你在军营里,别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陛下是第一次出征,军中诸事都是生疏,你要好好保护陛下知道吗?”凤皇找不到好的理由回绝女儿,也只有编出这个解释来。
   “将军,保护陛下有壬生狼将军在,也不会轮到末将。”琬若黛维可是对父亲的好意并不心领。
凤皇叹叹气,拍拍女儿的肩膀,看来女儿真的是长大了,当父亲的是哄不了了,“就在军营里,明天父亲就会回来了。”说完,凤皇拿起自己的头盔和佩剑,将女儿留在帐内,独自走出帐外。
凤皇走到军中的时候,伍火已经到了,伍火最得力的助手羽剑云狐正帮伍火视察着部队,看到这儿,凤皇觉得身边少了黛维,心里又忍不住叹叹气。
   “咦!凤皇,黛维去哪了?”伍火看琬若黛维没跟着凤皇,有些意外。
   “黛维这次不去了。”凤皇没用多做解释。
   “不去了?”伍火笑笑,“兄弟,你早就该这样了,恕我多言,黛维这么好的姑娘,你这个当父亲的,早就该为女儿找个归宿,还带着人家到处跑。”
归宿?凤皇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这事他心里早就不知道忧心过多少遍,可是选谁当他女婿了?门当户对吧,最好的莫过于深山居士的儿子,可谁都知道深山居士是一世英才,他的几个儿子却是“虎父犬子”。伍火的部下羽剑云狐吧,能力是没问题,身份又差了些。他看看伍火,心里有些感伤又有些抱怨,你那两个儿子没死该是多好,他这个父亲也不用着急成这样了。
   “不说这事了,伍火。我看时辰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出发吧。”凤皇不想再忧心此事了,还是想想出征的事情吧,说完,丢下伍火朝自己部队走去。
   “喂,凤皇,我可是和你说正事!”伍火着急的后面呼喊着凤皇,可凤皇还是头也不回……

静谧的黑夜中,雾气障目,人目光所及不过几尺,军中的几处火把已经失去了照明之用,但雾中模糊的火光却能让士兵感受到自己还和军队一起存在,士兵们一个一个紧挨着行军,担忧自己一旦慢下来就会在黑夜中与队伍失去联系。凤皇和伍火已经兵分两路两个时辰有余,凤皇带着骑兵,走的是平坦的大道,但是据壬生狼说却是伍火部队行军山路几倍的路程,伍火的步兵行军速度以快著称,如果他的骑兵稍微偷懒一点很容易就被伍火甩在后面,到时候两军难以配合,打击刑天族的任务可就要打折扣了。
“前面的弯道还多吗?”凤皇问道壬生狼派给自己的几个探路兵之一。
“回凤皇将军,前面还有不少弯道,但都不是急弯道了。”探路兵回答道。
“那好,让你的兄弟全部去前面领路,”凤皇向探路兵下令道,然后命令自己就近的一个副官,“告诉全军,前面没有急弯道了,让全军加快行军。”
“是,将军!”副官领命去了,一会凤皇的命令开始在全军传达,“将军有令,前面无急弯道,全军加快行军。”

   “啪……”一块石头从山谷上掉下来,落在了伍火的脚下。
伍火抬头看看,黑夜中大雾笼罩,完全看不清此谷的深度,不过听刚才石块从山谷滚落的声音,此谷应该很高,他望望前路,眼前的雾色让他完全看不到出口在哪。一向行军用兵大胆的他心也一下子悬到胸口。即使他眼睛看不清楚周围地形,但用多年作战的经验也可以凭借刚才掉下来的山石立刻判断出此地的地形,两条山脉之间的长长峡谷,这是兵家大忌的行军之地,他心里有些埋怨壬生狼,他的行军路程有这种地形壬生狼为什么事情没给自己提个醒,壬生狼派的探路兵也是,事前也不向自己禀告一下,胡里胡涂就让他带着全军入了谷。
   “这条谷有多长。”伍火询问道壬生狼给他派的探路兵。
   “这条谷……”探路兵的声音有些胆怯,“不是太长。”
   “不是太长有多长?你们探路有这样探的吗?”伍火对探路兵的回答很是生气,不过现在他的大军已经进谷,他还是把火气压下去,山谷回音大,免得他的怒气动摇军心。
……
山谷上,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谷中,虽然夜色的雾气让山谷上的眼睛不能清晰洞察谷中的情况,但是镜乐国步兵的火把已经显示镜乐国大军全部入了这条长长的深谷,看火把的长度,这支部队不会少于五万人。
   “梦幻生将军,兄弟们可以干了吧。”山谷上一个刑天族士兵向梦幻生请命道。
   “哼……”梦幻生一声冷笑,永恒帝国的士卒们,想不到你们也会有今天!“通知所有人,按原计划进行,谷中的猎物一个也不能放跑了。”……

镜乐国凤皇所帅的骑兵,在探路兵的带领下驾马快速行军,可前面一批一批的骑兵开始在雾中平空消失,后面跟着的骑兵以为自己快掉队了,扬起了马鞭,加快速度,可突然感觉自己和战马已经失去重心落在空中……半天,战马的嘶叫声和人绝望的哭号声向从地底传了上来,像是地府幽灵的怨叫……后面的骑兵逐个开始本能的拉紧战马的缰绳,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前面是万丈悬崖。不过前面的马匹已经拉不住了,有些拉住了,又被后面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士兵冲了下去……前面的马匹突然停止,后面的马匹在急性中无法快速停下,很多士兵中在自己战马的急停乱撞中被甩了下来,雾中士兵难以辨清情况,马匹更容易惊惶失措,整个军队立刻陷入混乱,马匹惊慌乱串,士兵在战马的乱串中不断有人摔下,被混乱的马蹄践踏而死……
行军中的凤皇听见前军的混乱声,知道出了事情,但他还来不及询问出了什么事情,惊慌的马匹开始混乱的向后面跑来,大雾中士兵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看见前面有混乱袭来,也本能的停下来或是掉头走,整个镜乐国的骑兵在平坦的山道上立刻陷入更大的混乱,凤皇立刻想到去询问琬若黛维前军出了什么事情,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并没有带女儿出征……也只有下令给还能通知的将军,照顾各军不要惊慌,全军冷静缓慢后撤……

“磅磅……,”“磅磅……”山谷上,巨大的石块和木块开始源源不断的往山谷下掉落……
镜乐国的士卒突然惊慌的抬起头看着头上的山谷,可是雾色中他们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听见耳边不断有重物的声音从山谷上砸了下来,伍火听着石块和木块大量不断滚下的声音,心好像从胸口跳了出来,他们遭埋伏了……大量的巨石和石块开始封堵谷口,伍火看看身边的有些惧色的探路兵,举起自己的三尖刀立刻斩其首级于马下。
“将军,看来我们中埋伏了,怎么办?”羽剑云狐立刻上前来禀告。
“不要罗嗦了,羽剑云狐,命人多灭火把,你立刻带前面的部队从前面谷口突围,我带兵从后面突围,不行就爬山路也得爬出去。突围后我们按平日的作战信号联系会合。”伍火知道大事不妙,但是他不会就在这坐以待毙,大雾之中,他们辨不清楚敌人,敌人也看不清楚他们,越快突围越好。
羽剑云狐听见伍火的命令,也不迟疑,马上向前军赶去,但是现在突破谷口,可行吗?如果靠山路爬上去,他们又不了解地形,怎么杀出去……

凤皇的骑兵部队总算在一场混乱后平静了下来,缓慢后退,敌人都还没看到,他的骑兵部队就死伤一大半,这种败仗他还从来没吃过,壬生狼派给他的几个探路兵他已经命令全部捆绑,等回到军中他再当面质问壬生狼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不好了,有敌军封堵我们的后路,大量兄弟被敌军的箭弩所伤。”一个副官匆匆来向来报。
“什么?”凤皇听候匆匆的敢过去,看见前面的部队已经停止不前,大量的伤兵已经在一旁包扎。
“出了什么事情?”凤皇向一个士兵询问。
“将军,前面有敌人的埋伏,我们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在大雾中就被敌人密集的弓箭射了回来。”士兵回答道。
凤皇远远的向前面望去,不过雾气已经越来越浓,他完全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后路怎么会有敌军埋伏?这次是突袭,敌人不应该事先准备才是,除非刑天族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行军部署,难道他们军中有了叛徒,但这个计划只有陛下,伍火,壬生狼和他知道,他想到壬生狼探路兵带领他军队去的悬崖……凤皇不敢再想下去,他们可是十几年的生死兄弟……
“命令全军立刻准备突围,我为先锋,大军务必在今晚突围而出!”凤皇不犹豫了,他的部署如果已经被敌军掌握,也只有借这场大雾突围了,而且如果他的担心是真的,那陛下和黛维……       

深夜的雾中,琬若黛维遥遥的望着远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明日几时能够回来,以前陪父亲行军打仗处处担心受怕,现在没看见父亲她心里更是担心……
“呜……呜……”军号的集合声音,琬若黛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忙跑去,看见壬生狼正在召集他的部下和士卒,琬若黛维一时生疑,出了什么事情,壬生狼将军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集合部队。
“壬生狼将军!”琬若黛维走过去,向壬生狼询问道,“壬生狼将军,出了什么事情,陛下不是下令将军的军队就此修整吗?这么晚了怎么还要集合部队?”
“黛维,刚才有人回来报告,说你父亲和伍火将军遭遇敌人埋伏,陛下命我立刻领兵营救。”壬生狼做出简短的回答。
琬若黛维一听父亲出事,心中甚是着急,立刻请命道,“壬生狼将军,那可否带末将一起去?”
壬生狼犹豫片刻,“黛维,我看你还是呆在军中,保护陛下。”
琬若黛维听见壬生狼的答复,心中犹如刀割,但是军令她是不可能违抗的,“是!”回复军令后,琬若黛维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壬生狼带着二十万部队出发,但愿自己的父亲能够平安吧。
……
壬生狼帅大军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琬若黛维看看天,天已经快亮了,壬生狼将军的营救部队该赶到了吧,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否是平安了?不知不觉中,她远远听见雾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回来了?不过回营的部队的马蹄声不应该这么急促才对,这好像是攻打敌军的气势。
“你快去看看,刚才雾中的马蹄声是怎么回事?”琬若黛维随意找了个守营士兵命令道。
士兵愣了一下,他不是属于琬若黛维编制下的,但是想想三大辅国将军都出营了,军中也就琬若黛维的军衔是最高的,也就达令,“是!”
派了士兵,琬若黛维急切向诸葛乐天的大帐走去,走到大帐门口,一个士兵拦住她的去路,“麻烦你通报陛下,末将琬若黛维有紧急军情禀告。”
“将军,你等等!”传报的士兵进去了,一会走了出来,“将军,陛下请你进去。”
琬若黛维一进帐,看见诸葛乐天好像脸色还有睡意,但是衣着整齐,估计昨晚是和衣而睡的,看来这个陛下虽然没什么领军才华,但还是有为将的基本责任感。
“黛维,你这么早来找我干什么?”诸葛乐天询问道。他和琬若黛维虽然不常来往,但幼时也做个玩伴,所以没什么特别的生疏感。
“陛下,刚才末将在营外隐隐急促的马蹄声,不像是我军回营的声音,如今凤皇将军,伍火将军,壬生狼将军都不在营中,如果是敌军来攻,末将请陛下……”
“陛下,不好了,刑天族的大军突然杀来了……”一个士兵完全没有通过事先禀告急匆匆的闯进诸葛乐天的大帐。
“有多少人?”琬若黛维忙问道。
“大雾中看不清楚,不过马蹄声应该来着不少。”士兵惊恐的禀告道。
“陛下,让士兵马上备弓弩,立刻迎敌……”琬若黛维向诸葛乐天建议道。
诸葛乐天已经呆着那里,他完全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琬若黛维将军,大量的弓弩兵都被壬生狼将军带走了?”士兵着急的向琬若黛维说道。
帐中,琬若黛维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急促的大军马蹄声传来,“你马上去通知大家,能用什么迎战就用什么迎战。”
“是!”士兵惊惶失措的跑出去。
“黛维,现在……”如今究竟是什么局势,诸葛乐天一时完全没办法判断。
“陛下,大军不在军中,陛下请快走吧,末将宁肯舍命,也会保陛下平安。”琬若黛维没用多做解释,现在也没有时间让她多做解释了,说完,琬若黛维立刻向诸葛乐天的亲兵命令道,“立刻给陛下准备马匹!”……
大雾中,太阳刚刚升起,天空还未泛白,月亮未落,刑天族的十万铁骑突然从天而降,袭击了镜乐国的大本营,镜乐国的大营经过军队的三次调出,已是一座不到一万守军的空营,不到半个时辰,快速被刑天族的十万铁骑踏平……

太阳刚刚升起,镜乐国靠近北方战场的一间偏僻的茅舍里,是如此的平静……偏僻的茅舍,似乎与世隔绝,可昨夜茅舍主人一夜未眠,他昨夜占了一卦,卦之凶相让他叹息一夜,国运突下,战火燃烧,非天下之福……
太阳升,月未落,战场遥远的月下,月亮族的女祭司望月一夜,这里月下无雾,皎洁的月色下,高洁的她显得纤尘不染,昨夜天象忽变,她明白那绝非是苍生之幸……

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5



冬季正午的阳光柔和的洒在永恒帝国北部广袤的大地上,大地中,刑天族的骑兵们正焦躁的四处奔跑,这次战役的胜利他们期待太久,胜利的果实激发着他们前所未有的兴奋,甚至诱惑着他们走向疯狂,骑兵们像草原上闻到血腥的野狼,疯狂的追捕和猎杀着自己的猎物……
一块空旷的山地上,刑天族的三个游骑在胜利的屠杀中渐渐离散了队伍,独自寻找着镜乐国的士卒,对于他们而言,永恒国的大军已经是溃败后只会逃命不会反抗的猎物,只等着他们的逮捕与屠杀而已。可不远处,几块可以隐藏人的山石后,羽剑云狐正领着几个镜乐士兵冷眼的盯着他们。
“看见了吗?”羽剑云狐向身后三个镜乐国的士兵吩咐道。“知道怎么做吧?”
羽剑云狐背后三个士兵点点头,以示明白。
羽剑云狐看手下已经点头,继续小声命令道,“抓到人马上走,动手利落些,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惊动其他刑天族蛮子。”
三个镜乐国士兵点点头,立刻从山石后跑了出去,假装没命的逃跑,三个刑天族闻到了活人的气味,发疯似的快马吼着过来,三个镜乐国的士兵默契的互看了一下,一下子分开跑向不同的方向,三个刑天族骑兵正打算分开追,可中间一个骑兵却突然大叫栽倒在马下,背后中箭,正中后心。两个刑天族骑兵吃惊的看看他们背后,羽剑云狐正站在一脸不屑的在山石后看着他们。
战友被杀,两个刑天族骑兵放弃了三个“逃跑”的镜乐国士兵,愤怒的调马向羽剑云狐杀过来,正在他们调马的那一刻,一个镜乐国士兵抽出自己身上的长剑,回头一剑向一个刑天族的骑兵的腰上刺去,刑天族的骑兵早已忘形得对“逃兵”失去了任何防备,等他从被刺反应过来时,命已经没了。而同时另外两个镜乐国的士兵已经成功用早已准备好的长绳将另一个刑天族骑兵套下马,没过一会,三个镜乐国士兵就合力将套下马的刑天族骑兵制服打晕……

羽剑云狐一壶冷水泼到被俘刑天族骑兵的脸上,昏死的刑天族士兵在冰水的寒冷中慢慢的恢复了意识,眼前渐渐清晰,一个老将军慢慢出现在他面前,老将军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困窘,但愤怒的两眼仍炯炯有神。
   “云狐,辛苦了!”伍火向羽剑云狐说道。
   “伍火将军,这本是属下份内之事。”羽剑云狐谦逊的回答道。
刑天族士兵听见声音后向周围看看,自己完全已经在镜乐国士兵的包围之中,镜乐国的大军不是都已经溃败了,怎么还有一支这么整齐的部队隐匿在这里。
伍火满意的向羽剑云狐点点头,然后怒视着脚下趴着的刑天族士兵,他是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刑天族的蛮子抽经剥皮。刑天族士兵看看周围的镜乐士兵和眼前的老将军,一股恐惧直串上脑门。
“说,”伍火带着火气,“你们这群刑天族蛮子是怎么这么快知道镜乐国大军驻扎的大本营的?”伍火讲到这,愤怒的语气中还透出一丝担忧,昨晚他和羽剑云狐分头从山谷突围,结果山谷谷口被堵,只有从山崖上爬山杀出,他和羽剑云狐是杀出来了,但是他的十万大军如今所剩下还不到五千。两人带兵会合后,直回大营,没想到,先头士兵带回的消息却是大营已经是一块平地,周围满是刑天族的骑兵肆虐。
“我……”刑天族士兵已经被吓得话也说不清楚,“我不知道,只是昨天一大早首领就……就召集我们,把我们分为三路,我就随着首领一路埋伏,昨晚偷袭完一支部队后,首领就带着我们偷袭你们的大本营了。”
“你说昨天早上?”伍火的眼神透出要杀人,居然在他面前说谎。
羽剑云狐快速拔出自己的剑,剑在瞬间已经停在刑天族士兵的脖子上。
“我说得都是真的,是昨天早上。”刑天族士兵急得流出泪来,“将军,饶命,我说的都是真的。”
伍火看着刑天族士兵请饶的丑相,觉得对方似乎没有撒谎,“云狐,把剑收起来。”羽剑云狐接到命令后,把剑顺势移开。刑天族士兵看见剑没在脖子上了总算松了口气。
“你们昨晚在什么地方偷袭镜乐国的部队?”伍火问道,心里想如果你是昨晚袭击他部队的人之一,他现在就剥了你的皮。
“在一个山地高地,不知道为什么镜乐国的部队一定要通过那个高地,我们拼命在大雾中发射弓箭,镜乐国的部队还是不怕死……”刑天族士兵看看伍火的眼神放低了声音,“还是往前冲,今早太阳快升起的时候,已经死伤很多的镜乐国部队就被昨晚埋伏的兄弟们……”刑天族士兵再次看看伍火的眼睛,恐惧的压低声音,“就一举偷袭了所有的镜乐国军队。”
伍火和羽剑云狐互相望望,山地偷袭那不是偷袭他们的,也不可能偷袭骑兵的,那是……伍火立刻着急的问道,“你们偷袭的是谁的部队?”
“我不知道。”刑天族士兵本能惊慌的回答道,但他看到羽剑云狐好像又开始拔剑,“我好像听见镜乐国的士兵喊壬生狼将军。”
壬生狼?伍火的眼神掠过一丝吃惊,这次不是他和凤皇负责偷袭吗?壬生狼跑来凑什么热闹,壬生狼把部队带出来了?那陛下怎么办?“你们是不是杀了镜乐国大营里所有的人?”伍火好像要把眼前这个人一口吞了。
“没有,没有。”刑天族士兵吓得没魂了,“没有,有一队精兵好像逃走了。”
“什么是好像?你们抓到人没有?”伍火快急疯了。
“没有,所以首领才派我们到处搜查,好像的还是个大人物,首领还说务必抓到。”刑天族士兵眼里就写着四个字,我没说谎。
伍火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还没抓到,大人物,难道是陛下逃出去了,可是狼出来了,还有谁可以护卫陛下?……“哈——”伍火突然大笑了起来,他忘了他身边有得力助手羽剑云狐,凤皇也有个得力助手,“凤皇,凤皇,你做了一个英名的决定。”
“伍火将军,”羽剑云狐看伍火表情有些转变,问道,“还要问吗?”羽剑云狐又看看那个刑天族士兵。
“不用了。”伍火向刑天族士兵冷笑道,表情有些狰狞,“把他交给兄弟们,随兄弟们了。”
……
不远处,一个刑天族士兵痛苦呻吟音在镜乐国士兵中传来,伍火和羽剑云狐在一旁充耳不闻。伍火作战虽然大胆,但是决不是大老粗,刑天族士兵说昨天一早刑天族就集合部队分为三路,一路袭击了壬生狼和大营,一路袭击了他,那另外一路应该是袭击凤皇,而他们偷袭刑天族的计划是昨天黄昏才在军中制定的,是有人未卜先知,还是从一开始他们就中了别人的局?大雾,敌军的立足未稳,他和凤皇出兵,壬生狼在他们之后又出营了,接着是大营被袭……伍火想到这儿有些紧张,除了这场雾,好像一切都由一个人在串接。
“云狐,立刻把士兵分散,陛下应该还是平安的,让能动的兄弟都去寻找陛下,我担心黛维这个丫头一个人撑不了多久。”伍火突然向羽剑云狐命令道。
“是,将军,不过将军你不觉得这次出征的确奇怪,我军好像……”羽剑云狐询问道。
“不要问这么多,尽快寻找陛下,陛下可千万不能出事。”伍火阻止了羽剑云狐的询问,没有确切证据以前,他不想草率做决定。
“属下明白了!”羽剑云狐心里虽有疑问,但是他也清楚一个下属有些事情是不该询问的。……
       
落日的黄昏,诸葛乐天饥饿困乏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马儿好像也感觉到自己主人的不适,慢慢的停了下来。
    “陛下,你怎么了?”琬若黛维发现诸葛乐天的马停了下来,自己也忙拉紧缰绳,把马停下来。
诸葛乐天摇摇头,脸色已经很难看,嘴唇裂得没有血色,“我没事,黛维!我们接下来往哪去?”
琬若黛维往四处望望,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今天早上她率领诸葛乐天的亲兵一路护送诸葛乐天逃离刑天族骑兵的追捕,一百多亲兵虽是精锐,但是经过一天的逃亡,死的死,散的散,如今也只剩下她和诸葛乐天两人。这一天她也只是慌忙护送诸葛乐天逃避刑天族的骑兵,也没有多想其他,现在总算是暂时平安,她真的该计划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她的父亲,伍火将军,壬生狼将军一点消息也没有,她该怎么才可以和他们取得联系。而且天就要黑了,一天的逃亡她和诸葛乐天都是不吃不喝,从小在军旅长大的她倒是习以为常,可是诸葛乐天却是在皇宫里养尊处优长大,夜晚寒风一起,饥寒交迫中诸葛乐天身子不知道挺得住不?
“陛下,你先下马歇息一下吧。”琬若黛维利索的下马,然后想过去扶诸葛乐天下马。
“黛维,不了?”诸葛乐天拒绝道,有些惊恐警惕的看看周围,“一会如果刑天族的兵追来我们来得及吗?”
“放心吧,陛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刑天族的兵马,相信他们一时半刻不会找到这儿来的,你不休息马也要休息的。”琬若黛维安慰道。她希望诸葛乐天下马休息一下,毕竟他们很可能还要独自挺过今晚,而且她也需要诸葛乐天给她一点时间让她静下来想想他们下一步该往哪去。
诸葛乐天听了琬若黛维的话后,亲亲的抚摸一下自己的坐急,然后小心的下了马,下马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散架了。琬若黛维小心翼翼的把诸葛乐天先扶到一块平地上坐下,然后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半响,她觉得自己有主意了,“陛下,末将以为今晚陛下不如往北走,北边山脉不利于刑天族骑兵行动,有助于隐蔽,山中也可以筹集一些食物,总比如今四处空无一物的好。而且昨晚大军从北出征后一直还没消息,顺带也可以去联络一下。”
诸葛乐天听候点点头,他的身边只有琬若黛维,现在除了让他投降估计琬若黛维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
琬若黛维看看疲惫的诸葛乐天,想到自己战马上好像还有半壶水,忙把水壶取下来递给诸葛乐天,“陛下,先喝点水休息一下,等赶到山里后末将再想办法找些食物生些火。”
诸葛乐天感激的接过水壶,不过他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发生了,一天的时间他的一切都仿佛改变了,除了黛维称呼他的一声陛下。诸葛乐天灌了自己一口水,水好冷,从口冻到胃里。“咳……”诸葛乐天觉得胃都冻得抽筋。
“陛下了,怎么了?”琬若黛维正在一旁摆弄着小石头,听见诸葛乐天的咳嗽声忙过来帮诸葛乐天拍拍背,“陛下,冬天长时间没喝水不要急喝,小心呛着!”
诸葛乐天边咳嗽边轻轻的点点头,不过看着琬若黛维着急给自己拍背的样子,觉得他身边的将军现在更像个女孩子,不觉轻轻的笑笑。琬若黛维看见诸葛乐天没事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果诸葛乐天这个时候累倒病倒的,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黛维,你弄那些小石头干什么?我发现你一路来只有稍有空闲就会弄那个?”诸葛乐天好奇的询问道。
“哦,陛下,那个是一些行军的联络记号 。”琬若黛维回答道,“我军行军习惯在一旁留下一些联络记号,代表各种意思,末将留下的是我们和队伍失散的记号。”
“记号?有用吗?”诸葛乐天问问。
“陛下,有用没用就要看运气了。”琬若黛维叹叹气。
“黛维,教教我好了,以后如果我走丢了我也好给你们留记号,顺带找找你们的记号,不然我可真会丢了。”诸葛乐天半开玩笑的说道,自嘲的笑笑。
琬若黛维心里叹叹气,陛下,如果我把你都弄丢了,当臣子的,也只有以死谢罪。远处,好像有马蹄声隐约传来,琬若黛维本能的提高警惕,“陛下,赶快上马。”
“怎么了?黛维。”诸葛乐天对琬若黛维突然的紧张有些不明白。
“陛下,可能有刑天族的追兵,赶快上马。”琬若黛维催促道。
诸葛乐天一听见有追兵,立马站起来跨上马,不过琬若黛维觉得已经晚了,远处的十几个游骑好像已经盯上了他们,“陛下,你先走。”琬若黛维握紧自己的枪,随时准备迎战。
诸葛乐天一下子拉紧缰绳,“黛维,你丢下我我可是要迷路的,要走大家一起走。”诸葛乐天觉得自己怎么也不可以这个时候丢下琬若黛维先走了。
“陛下,你这是……”琬若黛维对诸葛乐天有些气恼又有些感动,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十三个刑天族的游骑快马过来,觉得自己是找到上了好的猎物,他们盯着眼前的两个身材瘦小的镜乐国士兵,衣着华丽,看来不是普通的士兵,而且身份高贵。一个刑天族士兵自负的举着自己长刀杀了过来,想先同伴一步抢到诸葛乐天和琬若黛维的首级。琬若黛维的神经一下子绷紧,拉动缰绳,马立刻急奔,两马相遇中,琬若黛维快速找到对方破绽,把刑天族士兵用枪挑到了马下,然后又快速调马回到诸葛乐天身边。“陛下,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有机会就赶快走,不要恋战。”琬若黛维轻声在诸葛乐天身边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要走一起走,既然一个人有机会走,两个人就也有机会。”诸葛乐天握握自己的剑,拒绝了琬若黛维的好意。
琬若黛维看着诸葛乐天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剩下的十二个刑天族吃惊的看着眼前两人,不敢相信这么瘦弱的一个人这么轻易就把他们的兄弟送上黄泉路,为保不再出意外,还是决定大家一起上。
“小心!”琬若黛维提醒诸葛乐天提高警惕,然后策马上去迎战,六个刑天族骑兵上去缠住琬若黛维,另外六个向诸葛乐天赶去,诸葛乐天骑马闪过第一个刑天族骑兵的攻击,顺手拔出剑抵挡住另一个骑兵攻击自己的刀,“铮……”刀与剑的摩擦当中,诸葛乐天逮到对方的破绽,快速的闪过对方的攻击拿稳自己的剑,一剑把把对方刺下了马。诸葛乐天有些意外的看看自己的剑和马上的刑天族骑兵,这些刑天族骑兵看上去挺厉害的,实际比他以前在宫中练剑的对手差多了嘛。
又一个刑天族士兵被杀,剩下的士兵开始认真警惕起来,他们意识到眼前的这两个镜乐国士兵的武力可不像他们身材反应的那样。十二个刑天族士兵从不同方向开始进攻琬若黛维和诸葛乐天,缠斗中琬若黛维和诸葛乐天发现刑天族的骑兵的破绽越来越难找,两人也只有抵挡之力,又找不到机会逃跑,天色慢慢开始暗下来,诸葛乐天觉得自己在缠斗中身体渐渐越来越沉,疲惫中对方的攻击他也有些看不清楚了。
天色渐暗,远处的人影变得模糊,不过羽剑云狐觉得这一点残光已经足够,马背上羽剑云狐拉开自己弓,盯准一个刑天族骑兵后,箭突然离手,一箭将远处攻击诸葛乐天的一个刑天族士兵射倒在马下,其他刑天族骑兵看见又一个伙伴突然死亡,顿时惊慌,诸葛乐天和琬若黛维看准机会,也开始了反击,羽剑云狐趁势又快马杀了过去,一个刑天族骑兵还没愣过神的时候,已经成了羽剑云狐的剑下亡魂。剩下的九个刑天族骑兵有些畏惧的后退,发现羽剑云狐的身后,好像还有兵赶跑来,但是天色暗下来,看不清了究竟有多少人,在吃亏后又不明情况下,也就快速的逃走了。
“陛下,黛维,真的是你们?”羽剑云狐高兴的下马,刚才他只看见刑天族骑兵在攻击两人,也就出手了,没想到是诸葛乐天和琬若黛维。
“羽剑云狐,是你!”诸葛乐天看见镜乐国的士卒就和见到亲人一样激动。羽剑云狐虽然出身贫民,但是他曾经还是见过几次。
“云狐,你怎么在这儿?”琬若黛维诧异的向羽剑云狐问道。
“陛下,昨晚末将奉命和伍火将军一起去袭击刑天族,不想中途在路上受到刑天族的袭击,归营后又见大营被袭,也就暂时隐蔽在山里。”羽剑云狐有些悲伤的解释道,“今天中午随意抓了一个刑天族蛮子,知道陛下尚且平安,伍火将军也就派我们出来四处寻找陛下,上天保佑,路上发现了黛维留下的记号,就随记号寻找陛下到此了。”
“黛维,看来我们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诸葛乐天高兴的看看琬若黛维,如果不是羽剑云狐及时赶到,他真的觉得自己快顶不住了。
“那也是陛下洪福,”琬若黛维向诸葛乐天笑笑,又转而焦急的询问羽剑云狐,“云狐,可有我父亲的消息?”
羽剑云狐摇摇头,算是回答了,“陛下,还是边走边谈吧,几个刑天族骑兵吓走,一会一定又会找其他刑天族蛮子一起回来,陛下还是先同末将去会合伍火将军。”
“就依云狐将军的安排好了。”诸葛乐天表示同意,也就和羽剑云狐一起离开。
半路上,琬若黛维发现羽剑云狐的坐急换了,也就悄悄的骑马到羽剑云狐身边,“云狐,你的马了?”琬若黛维明白,对于将军,爱马是自己的战友,何况羽剑云狐那匹坐急是伍火当年赐予的。
“我不知道,”羽剑云狐觉得心在被刀绞,“这次大军受袭后我只有寻山路杀出,没办法,我只有丢下它了!”……

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6

寒冷的深山中,一团篝火正在缓缓燃烧,诸葛乐天静静的看着天空,不知道是对时局的困惑还是已经身陷疲惫,脑里空荡荡的不想有任何思考。
“陛下!”伍火重重的跪倒在地,“让陛下受如此之苦,真是老臣的无能!”
诸葛乐天诧异的看着伍火,心里有些惶恐,在他心里,伍火不仅是镜乐国的辅国将军,更是他的长辈。“伍火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作战计划我不是也同意了吗?你又何苦如此自责?况且今天不是伍火将军派人来接应我,我可能已经不能坐在这儿了。”
伍火听到诸葛乐天的回答,眼角开始泛泪,“陛下如此仁厚,老臣惭愧。”羽剑云狐见诸葛乐天并不怪罪,也忙扶伍火起来。
伍火心里渐渐平静,看诸葛乐天情绪还好,也就向诸葛乐天询问一事,“陛下,对于此次刑天族攻击大营,老臣心里有一个疑问,想请陛下释疑?”
诸葛乐天叹叹气,“伍火将军,如果是营内之事,你向黛维询问更清楚一些。”
“老臣已经向黛维询问过了,”伍火解释道,“但这件事情可能只有陛下最清楚。”       
诸葛乐天听候诧异的看看伍火和琬若黛维,营内的事情有什么他会比黛维更清楚,“伍火将军,有什么事情你尽管问吧。”
看诸葛乐天如此坦然,伍火心也一下子安稳了,“陛下,今天据羽剑云狐抓到的刑天族俘虏说,今早刑天族大军在袭营前曾经袭击过壬生狼的部队,刚才老臣向黛维询问,黛维回答壬生狼曾经以老臣和凤皇受袭为由带走了营内的二十万部队,是不是真的?”
     诸葛乐天点点头,“是的,昨晚深夜壬生狼将军的确匆匆来找我,说前方有战士回营,你和凤皇将军受到了袭击,需要大军支援,我也就立即同意壬生狼将军去援助你们,怎么,壬生狼将军也被袭击了?”
“陛下,壬生狼不但被袭击了,而且据俘虏所说,壬生狼所率的二十万大军也是所剩无几了。”伍火也就实话实说了。
诸葛乐天像木头一样钉到了地上,他以为他只是和大军失散了,现在伍火的大军只剩下不到五千,壬生狼又大败,凤皇也一直没消息,那这次陪他出征的五十万大军……“伍火将军,你还想问什么,继续问吧。”
伍火心里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诸葛乐天心里能不能承受现在的局势,但是他还是决定把事情问清楚,“陛下,昨晚你亲眼见到了那个回营求救的士兵了吗?”
“没有。”诸葛乐天回答道,“我看壬生狼将军匆匆忙忙,也就全都交给壬生狼将军去处理了。”
“那陛下问清楚壬生狼求救士兵是我还是凤皇派回来的吗?”伍火继续询问道。
“壬生狼将军回答的是你和凤皇将军一起派来的。”诸葛乐天很奇怪伍火为什么如此计较这个问题。
篝火照着伍火脸上突然显露出的恐惧,伍火的心突然沉了下去,难道他的推测和担忧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伍火将军,难道昨晚回营求救的士兵不是你派的?”琬若黛维听见伍火如此计较这个问题,心里担忧起来。
伍火看看琬若黛维,奇怪琬若黛维为什么会这么问,为什么琬若黛维不是问他和凤皇而是直接问他,“黛维,怎么了,兵不是我派回来的,是不是你父亲派回来的?”
“不可能。”琬若黛维忧虑的解释道,“昨天你和凤皇将军出发后,末将一直受在大营门口,一直没见到什么回来求援的士兵,昨晚壬生狼将军出发,末将还以为是伍火将军派人回来的,在末将不注意的时候匆匆去找了壬生狼将军,如果是凤皇将军部下的士兵,他们肯定会第一个来找末将。”
诸葛乐天觉得琬若黛维的话在理,但是不是凤皇的部下,也不是伍火派的,会是谁派的,“伍火将军,那可不可能是昨晚你受袭后大军四散,逃出的士兵独自回来报信的?”
“绝对不可能,陛下。”伍火摇摇头,“老臣大军受袭的地方是一条深邃的山谷,士兵没有四散逃亡的条件,其次,老臣是昨晚深夜才受袭的,就算有士兵跑回来报信最快也要早上才可能回大营,怎么可能昨晚就跑回大营求救。”
诸葛乐天慢慢理清自己的思路,“伍火将军,你的意思是壬生狼将军是被骗了?是敌人故意找人来假报消息,让壬生狼将军调走了大军,然后来袭营?”
伍火看着诸葛乐天,真是一个仁厚之君!又转而看看羽剑云狐和琬若黛维,“云狐,黛维,你们先回避一下。我还单独有事请教陛下。”羽剑云狐和琬若黛维见伍火发话,也就带着疑惑离开。
“陛下,老臣有一心腹之言,必须禀告。”伍火看羽剑云狐和琬若黛维离开良久,也就开口了。
“伍火将军有什么话尽管说。”诸葛乐天不明白伍火为什么神神秘秘的。
伍火知道自己的推测一旦错误是在捅一个什么样的马蜂窝,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不明不白下去,只会有更大的损失,“陛下,此次大军出征的失败老臣是难辞其纠,不是老臣这么冒失冲动,也就不会让大军轻易的就掉进敌人的陷阱。”
“伍火将军,我不是说了吗?此次出征失败我也有过,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诸葛乐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眼前的这位辅国将军。
“陛下,你误会老臣的意思了,”伍火说道,“老臣不是想私下请罪,而是想说,我军如此大败,老臣怀疑是因为我军有奸细所致。”
“奸细?”诸葛乐天从来就没往这些去想。
“不错!”伍火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猜测,“老臣怀疑……”

夜晚,梦里,怨灵缠绕,诸葛乐天恍然从梦中惊醒,周围的篝火已经熄了,望望天空,冬季的天空什么也没有……诸葛乐天拔开自己的剑,自从这把剑在他手上后,就彻底封鞘了,今天是剑十年来第一次沾血。还记得他皇姐血竹把剑交给他时,对他说道,“乐乐,剑是利器,更是凶器,战场杀敌要拿稳自己的剑,否则你在用剑杀敌的同时更是剑在利用你满足它的嗜血欲望。”
“血竹姐姐,公琰哥哥,冰镜姐姐,你们现在在干什么了?”诸葛乐天不自觉的对着剑问道,他希望今天伍火的怀疑是错误的,不是还没有证据吗?而且所谓的奸细,不是也没有任何动机吗?但他又控制不住心里的隐隐担忧,如果伍火将军的推测是真的,那么皇城真的危险了……

夜里,刑天族的大营内火光通明,热闹非凡……不过一旁战俘营里,镜乐国活着的士兵听着热闹的喧哗声,心中更是悲戚……
凤皇的手脚已经被锁上沉沉的铁镣,他做梦都没想到,几十年战场的腥风血雨,晚年却被外族俘虏,但他更想知道俘虏他的究竟是谁?雾中,他带领他的骑兵几次突围,却全被阻拦,大军回去的路已经被封得如一块铁板,密不透风,他征战一生,从未经历如此严密的防守,而他的枪,几十年战场上未逢敌手,今天却败在了一个年轻人手里,那个戴面具的年轻人是谁?大雾中,虽然不能洞察对方的一切,但是他仍可在近距离的枪与枪的交错中,强烈的感受到对手逼人的气势,那股魄力与其说源于一个胜者,更不如说发自一个王者。他是谁?这次刑天族大军的入侵与他有关吗?他的身形和语音不像一个刑天族人……凤皇对俘虏他的年轻人充满的愤恨,但同时更是好奇,不过如今他也只是单单知道刑天族士兵对那个年轻人的称呼,风岚将军!
风岚来到刑天族首领武乡候的大帐,看见武乡候和梦幻生正好酒好肉,看来一场胜利已经让这两个人快冲昏头脑了。
    “风岚,你回来了!快坐!”武乡候热情招呼着自己的大功臣,风岚是他五年前在营里提拔的。当时所有人几乎都反对他提拔风岚,毕竟风岚不是天生的刑天族人,而且风岚面具下那半张被烧毁的脸也让旁人看来很厌恶。但是风岚五年来还是凭借自己的大小战功逐步在刑天族内站稳脚跟,这次刑天族对镜乐国的侵扰是由风岚一手策划,当时很多人无法理解风岚让刑天族大军从北面进攻镜乐国的想法,大军绕到镜乐国正北,一来费时费粮,二来让刑天族的骑兵走这么陡峭的山路,不等于让鸭子走旱路这么可笑吗?不过风岚最后还是用他那套攻其不备的理论和人头担保胜利的承诺说服了武乡候,武乡候一直很信任风岚,一是风岚有出色的领兵能力,二是风岚身上隐隐透出来的杀气和仇恨,是刑天族人非常欣赏的。
    “大王,末将有重要军情禀告。”风岚对刑天族如今军营的士气是失望至极,战争还刚刚开始,一点战果就让这些平日看起来战斗十足的将士变得不思进取,以后还怎么进兵。昨日一早他和武乡候,梦幻生分领三路兵马伏击镜乐大军,因为阻断凤皇归去一路没有天险,他才主动请命去阻击凤皇,但是没想到梦幻生守着这么好的天险居然让伍火给跑了,武乡候亲自领十万大军袭击壬生狼部队后再袭击诸葛乐天一个“空营”,居然又让诸葛乐天给飞了,如今他们还有心情大吃大喝。
    “风岚,打了这么多天的仗你和兄弟们也辛苦了,休息一会再去追击镜乐国兵吧。”武乡候倒是很关心他这个外族部下。本来武乡候没有打算打这一仗,当初只是看着风岚的决心和严密的部署有些心动,决定来试试,没想到却有这么大的战果。
    “大王,难道你忘了,我们这次出征的目的可不是求一战之胜,而是整个永恒帝国,否则属下也不会用人头担保此次的出征,还请大王整顿兵马,立刻趁胜追击,一举拿下镜乐国皇城。”风岚对武乡候提醒道。
皇城?武乡候以前可能只在梦里想过。不过如今,“风岚,你有什么好的计划?”
“镜乐国皇城四门虽然坚不可摧,但是手下的内应已经进城,他会帮助我们,现在只要大王肯挥兵南下,拿下镜乐国皇城只在翻掌之间。”风岚说道。
内应?梦幻生奇妙的看着风岚,他哪来这么多内应?战前他曾对风岚的内应怀疑过,但是现在他对风岚的话确信无疑。他和风岚是五年前在武乡候的大帐内认识的,梦幻生和其他刑天族人不同,他的母亲是镜乐国人,所以也不像其他人那么排斥风岚。慢慢相处中,他对风岚领军作战的能力颇为欣赏,两人也渐渐成了好友。但梦幻生总觉得风岚面具下隐藏的不仅是被烧伤的半张脸,还有很多很多……因为风岚对他的隐瞒,所以他们也不那么真正的交心。
“大王,镜乐国大军已经溃不成军,风岚又在事前做好的部署,为什么我们不一鼓作气拿下皇城了,那可是我们刑天族人多年来的梦想。”梦幻生也上前怂恿武乡候。
武乡候满意的点点头,“好,就依风岚所言,明日本王就整顿兵马杀往皇城。”
风岚听见武乡候的下令总算放心,他真担心刑天族的大军会为了眼前这点战果就停滞不前,“不过大王,我们去攻打皇城,后方仍有一件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情?”武乡候问问。
    “末将就是来禀告此事的,”风岚回答道,“刚才几个游骑来禀报,说他们曾见过两个身着华丽的年轻人,身手不凡,从他们的形容来看,其中一个应该是诸葛乐天。”
诸葛乐天?武乡候吃惊道,就算他没抓到那小子,乱军中那小子也该死了吧,怎么命还这么长。“风岚,你想派兵去抓吗?”
风岚摇摇头,“镜乐国北部多山脉,如果诸葛乐天隐藏在山里,我们也不可能挨着搜山,况且如今我大军要去攻打皇城,没有多少余力去搜寻他。”
“那就这么便宜那小子。”武乡候还是不甘心,毕竟诸葛乐天是镜乐国的新君。
“大王不要着急,”风岚继续回答,“镜乐国大军已经溃败,如今他们的归路只有返回皇城或是去西北天淡国求助,但是北部地理他们也不甚了解,只要大王用两万兵马封死他们归去之路,诸葛乐天和剩下的镜乐国士卒也只有困死在此地,等大王胜利夺回皇城后再来收拾他们也来得及。”
  武乡候满意的看看风岚,觉得五年前提拔风岚真是他一生最英名决定!

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7

冬季冰冷的夜风,惆怅的拍打在风岚的脸上,但他仍可以感觉到右脸烧伤微微的灼热……
“风岚将军!”背后一个刑天族士兵上前禀告,风岚立刻带上自己的面具,转而看看那个刑天族士兵。刑天族士兵向风岚使了使眼色,风岚知道他等的人到了。
  风岚回到自己的大帐,见一个戴着斗篷的神秘人立在帐内,忙吩咐左右退下,守住帐门。
“风岚将军,我家主人让我前来禀告将军,他已经按计划带着镜乐国的残部返回镜乐国皇城。”神秘人看帐内无人,向风岚小声的禀告道。
风岚点点头,“告诉你家主人,我已经怂恿武乡候明日就快马攻打镜乐国皇城,让他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
神秘人听到吩咐,“知道了,风岚将军,那小人告退。”
“好。”风岚回答道,“你出去后,一会有人会带你出营的。顺带帮我带话给你家主人,辛苦他了!”
神秘人听候对风岚简单行礼,然后悄悄走出大帐……

一清早,天还刚刚亮,树林里还是寂静……
诸葛乐天在地上摆弄着小石头,摆出了十几种镜乐国行军中常用的联络记号,“黛维,怎么样?”
琬若黛维低着头挨着看完诸葛乐天摆的小石头记号,很是吃惊,想当初她整整牢记几天才大致记住的记号,诸葛乐天早上不到一个时辰全都记住了,“陛下,你学得真快!一个都没错。”
“是吗?”诸葛乐天听见琬若黛维这么直接的夸奖自己还有点不习惯,憨憨的笑笑。
“恩!”琬若黛维看着诸葛乐天笑笑,脸上有些女孩的羞涩,今早诸葛乐天已经换下了帝王装束,换上了一身普通士卒的布衣,现在看起来活像个憨直的傻小伙。
……
树林的另一角,伍火有些哀伤的望着远处的五千士卒,然后问问他面前十几个队伍的小队长,“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伍火将军。”一个小队长小声的回答道,余下的有些点点头,有些直接的不表示,低着头落泪。
“自己队伍没有多少伤兵的,你们就带领着他们缓慢撤回镜乐国皇城,伤兵多的队伍,你们互相照顾着对方在此地养伤,此地山脉极广,林木丛生,刑天族不可能搜山,你们也可以在此常驻。”伍火继续说道。
“伍火将军,”一个士卒重重跪在地上,流泪道,“你就不可以带我们一起走吗?”
伍火看着跪在地上的士卒,他中年丧子,营里的士兵就是他的儿子,他心里难道就舍得丢下他的士卒,不过他还是狠下心,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是命令!”
羽剑云狐同情的看看伍火,然后悄悄的闭上眼睛低下头,这种场面他真的不想见到……
“云狐,我们走吧。”伍火转身招呼羽剑云狐离开,转身后,眼角不觉微微泛泪,羽剑云狐快速的跟了过去,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双双无助和不舍的眼睛……
伍火和羽剑云狐无话的走了一程,伍火突然停下脚步,“云狐,等这次把刑天族赶出镜乐国,我觉得我也该辞官归隐了。”
羽剑云狐知道伍火还在为士卒而自责,“伍火将军,那陛下答应吗?末将以为至少现在陛下不会答应。”
伍火感激的看看羽剑云狐,他知道羽剑云狐是在故意安慰他,如今不是诸葛乐天急需让人护送回皇城,他真的想留下来和他的士卒共生死,近五千人,他不能带着一起走,否则一走出这座山,刑天族的骑兵就追来了。
远处,伍火听见诸葛乐天和琬若黛维的说笑声传来,若有所思的看看羽剑云狐,“云狐,你觉得黛维是不是个好女孩?”
“黛维。”羽剑云狐点点头,“她当然是个好女孩。”
“云狐,那你有没有想过,黛维虽然是凤皇的女儿,但是你也是镜乐国的将军,如果不论你们父辈地位,其实你和黛维……”伍火继续说道,以前他就有撮合黛维和云狐的想法,只是一直不知道从何谈起,如果凤皇和羽剑云狐答应,他还可以破例把羽剑云狐收为义子,反正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过继到他家也不会有损家门。
“伍火将军,”羽剑云狐忙把伍火打断,他虽然一直和琬若黛维关系要好,但他们一直都只是兄弟,何况他发觉黛维如今已经有人照顾了,“末将以为现在谈这些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凤皇不在黛维身边,黛维更需要人照顾。”伍火不明白羽剑云狐这么大人了,还害什么羞。
羽剑云狐摇摇头,看来他是跟伍火说不清楚,只有指指诸葛乐天和琬若黛维的方向,又指指自己的耳朵,提示伍火听听传来的笑声,“伍火将军,据属下所知,陛下还尚未娶妻。”……

清晨的第一道阳关到黄昏最后一缕残辉,太阳从东到西一天的旅程结束,不过对于诸葛乐天,伍火,羽剑云狐,和琬若黛维一行四人的旅程还刚刚开始,而且是一个无法进展的开始。
远处,一块巨大的山石后,伍火和羽剑云狐小心的盯着前方刑天族士兵设置的关卡,这已经是他们所知的最后一条返回镜乐国皇城之路。
“陛下,看来这里也被刑天族人设置了关卡,关卡至少有两千刑天族士兵以上。”伍火着急的向身后的诸葛乐天禀告,他们遣散士兵单独前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趁战乱掩人耳目,但是没想到刑天族会来这招。
“伍火将军,我们可不可以假扮平民混过去?”琬若黛维询问道,总不可以在这耗着。
“我看不可能。”羽剑云狐眼睛盯着前方,随口回答道。
“为什么?”琬若黛维不明白羽剑云狐为什么这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建议。
“你自己看。”羽剑云狐身子侧侧,示意琬若黛维自己向前来看。
琬若黛维小心的先前,从山石后看见关卡那正有平民和刑天族的士兵纠缠,双方好像发生了争吵,没过一会,刑天族士兵好像没了耐心,举起马刀就把平民砍倒在地。琬若黛维的拳头一下子打在山石上,“那群刑天族蛮子!”然后冷静后又看看伍火,“伍火将军,如今天色已暗,晚上我们可不可以杀几个刑天族蛮子假扮刑天族蛮子度过关卡?”
伍火摇摇头,“刑天族人和我们不同,我们打仗靠的是纪律指挥,而刑天族人靠的更是同族间的亲密和熟悉,你看看我们的身材,口音,还有我们的马,武器,很容易露馅。”
“伍火将军,有没有其他的路?这里地形如此多山,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山路回皇城了吗?”诸葛乐天向伍火询问道,今天走了一天,他发现伍火带他走的都是大道。
“陛下,按常理,小路肯定有,但是北方地理老臣也不熟悉,这么多山脉有没有小路,小路在哪老臣也没办法着手。”伍火觉得自己有些惭愧,“陛下,老臣看天色已经晚,我们还是先回山里,毕竟夜里要生火补食,关卡的事情老臣再想办法。”
诸葛乐天点点头,一行四人悄悄离开了山石,转向北方的山脉……

伍火,诸葛乐天,琬若黛维苦恼的看着篝火,羽剑云狐正不慌不忙在篝火上烤着几个野兔,这几个兔子是他刚才在山里打的。伍火如今真的是一筹莫展,知道的归路被刑天族封死了关卡,难道他真的要被那群刑天族蛮子困死在这里……
近处,传来树枝摇动的声音,听声音好像不是风声,而是人走过的声音,伍火警惕的看看羽剑云狐,羽剑云狐立刻打开水壶,倒水浇熄篝火,诸葛乐天和琬若黛维也警惕的拿稳自己的武器,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的,前面的树叶也被拨开,四人见到有东西从树林里走出来,不过不是一个人,是一只仙鹤。
四人的心一下松下来,原来是只鸟,差点吓死了,那只仙鹤向他们望望,好像在仔细打量他们……伍火没有理会这只鸟,示意羽剑云狐把火生起来,这大冬天,山里没火这么行。
篝火再次燃气,火光中四人再次打量着这只仙鹤,羽色洁白,身上仿佛透着灵气。诸葛乐天觉得仙鹤挺可爱,上前轻轻的抚摸仙鹤的白羽,仙鹤也没有拒绝。琬若黛维见仙鹤挺贴人的,也向前过去想抚摸一下,结果仙鹤立刻闪开,敌意的看看琬若黛维。
“黛维,看来它不喜欢你。”诸葛乐天被仙鹤的行为逗得直乐,这几天凡事都是琬若黛维比他强,现在总算有他比琬若黛维强的了。
琬若黛维听见诸葛乐天的调侃,不高兴的坐到篝火边上,不知道是在生仙鹤的气还是诸葛乐天的气。伍火和羽剑云狐看见这幕心里忍不住笑笑,想不到如此紧张的局势,这只仙鹤却给他们带来了意外的快乐。慢慢仙鹤又主动靠近诸葛乐天的身边,弯下脖子用嘴衔衔诸葛乐天的衣服,诸葛乐天笑笑,看来仙鹤真的把他当朋友了。仙鹤继续用力的衔衔诸葛乐天的衣服,又向后走几步,然后摆摆翅膀,转身看看诸葛乐天。
“怎么,你要走了。”诸葛乐天看见仙鹤要走的样子,还有点舍不得。
仙鹤又走回来,衔衔诸葛乐天的衣服,然后又走几步,摆摆翅膀,转身看看诸葛乐天。诸葛乐天感觉仙鹤好像在提示他什么?仙鹤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诸葛乐天觉得自己明白了,“你想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仙鹤用脖子上下点点头,摆摆翅膀,好像是告诉诸葛乐天他说对了。诸葛乐天惊讶的看着眼前这只仙鹤,真是灵异之物,他的皇兄蒋公琰也擅长驯鸟,但是也没见过训练出如此灵异的鸟来。伍火看到这儿觉得奇怪,忙上前给诸葛乐天建议道,“陛下,我们还是把这只鸟赶走,老臣觉得这鸟怪怪的。”
诸葛乐天摇摇头,“公琰哥哥曾经说过,鸟也是万物生灵,甚至有些时候它们比人有着更好的感知,我觉得这仙鹤有意思,像是故意来找我的一样,我们跟它走一趟。”诸葛乐天对伍火说完,也不管伍火是否同意,就向仙鹤说道,“你要带我去哪?”
仙鹤摆摆翅膀,然后向树林走去,诸葛乐天忙跟过去,伍火,羽剑云狐,琬若黛维担心出事,也好奇的跟了过去……
一行四人在后面跟着仙鹤慢吞吞的走了一个多时辰,伍火觉得越来越奇怪,因为他们不知不觉好像走到上一条山道,难道这鸟识路?他看看前面的诸葛乐天,完全对周围没有任何防备,只是好奇的跟着前面的仙鹤……四人又跟着走,黑夜中渐渐出现一间茅屋,四人觉得奇怪,大山中,周围没有任何人家,难道有人会居住在这里?
仙鹤领着四人在茅屋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向天空突然长鸣,长鸣声划破了黑夜寂静,长鸣声后茅屋里传来清澈响亮的声音,“我的老朋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会,茅屋内传出开门的声响,一个青年男子走出来,虽着简朴布衣,但气度上宛如尘世外人,那青年男子笑着看看诸葛乐天一行四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原来是客人到了!”
   
诸葛乐天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然后又好奇的打量茅屋周围,“请问,先生,你是仙鹤的主人?”
青年简单行礼,善意的看看诸葛乐天一行四人,“贵客误会了,此鹤乃山中灵物,草民也只能与它为友,怎能为它之主,贵客迎门,草民本该亲自迎接,只是家门山脉甚广,路途实有不便,就只有拜托草民这位会飞的朋友代为迎接各位。”仙鹤好像听懂了青年的话,拍拍自己的翅膀。
诸葛乐天听候笑笑,想不到天下居然有和他皇兄蒋公琰一样喜欢与鸟为伴儿的怪人,顿时对青年人多了一种亲切感,“先生,你说我们是客人,你知道我们会来此造访吗?”
青年点点头,“草民认为贵客应该会来。”
青年的话一出口,伍火,羽剑云狐和琬若黛维立刻握紧自己的武器,面前的青年突然让他们感到危险,青年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但还是善意的笑笑,“茅屋就草民孤身一人,贵客持兵器突然造访,草民未紧张,贵客为什么要紧张了?”
诸葛乐天转头看看背后的三个人,觉得很是唐突,“先生莫怪,只是一路危险,我的……”诸葛乐天一时不知道怎么在青年面前称呼后面三人好,“我的朋友也是警惕习惯了,唐突了。”青年还是善意的笑笑,诸葛乐天见青年没有在意,也就继续好奇的询问,“先生为什么知道我们会来造访的?”这是诸葛乐天最疑惑的,他都是莫明其妙的被仙鹤带来的,为什么眼前的青年好像就断定他们一定会路过这里。
青年的脸上立刻多了几分严肃,“镜乐大军第一次在此地与刑天族大军作战,相信不熟悉地理,前日镜乐大军溃败,剩余的残部一定会想办法回皇城,可惜昨夜刑天族就派了大军守住各地回皇城要道,贵客们回城不行,就必然在附近山脉逗留,草民的朋友长着一双翅膀,让它飞在天空看看夜里山中哪有火光寻访各位就不难了。”
“你究竟是谁?”伍火握紧自己的三尖刀,觉得眼前的青年比刑天族的骑兵还危险。
诸葛乐天听了伍火的话,心里觉得伍火实在失礼,但是也没有责备,又继续好奇的看看青年,“先生,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你就不担心你的朋友会找错人吗?”
青年又对诸葛乐天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前年镜乐国祭天大典,草民也曾好奇去观看,当时陛下作为二皇子也站在祭天大坛前列,草民当年有幸在人群中一堵陛下风采。昨日为寻访陛下,冒昧画了陛下的容貌在纸上供草民的朋友辨认,看来它识人的本领一点也不差。”仙鹤听到这,也不自觉的拍拍翅膀。
诸葛乐天吃惊的望着眼前的青年,感觉太神奇了,换平时,青年讲述的好像都是天方夜谭,可如今,觉得这些话又合情合理。
   “寒舍虽然简陋,但是至少比山里少些寒气,如果陛下不嫌弃,可请到寒舍中休息,想必陛下因刑天族设置关卡逗留于此,草民熟知一条山路,可送陛下避开刑天族的骑兵回皇城。”青年让开大门,邀请诸葛乐天一行四人进屋。
琬若黛维本能的上前拉拉诸葛乐天的胳膊,她也觉得这个青年人太奇怪了,以防万一,她不希望诸葛乐天就这么进去。诸葛乐天犹豫了片刻,茅屋里面有什么夜里完全不能看清楚,但是他们一行四人如今没有任何办法度过刑天族的关卡,眼前的青年告诉他有山路,但是可信吗?不过既然青年知道怎么找到他,如果要害他,通知刑天族骑兵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诸葛乐天考虑了片刻还是轻轻拍拍琬若黛维拉他的手,示意让她放手,然后大跨步的走进茅屋。
“陛下。”伍火小声的在后面叫道,但是完全没能阻止诸葛乐天。
“三位也请!”诸葛乐天进屋后,青年人继续招呼伍火,羽剑云狐和琬若黛维。
伍火看诸葛乐天已经进茅屋了,不管是为了诸葛乐天的安全还是出于礼数,自己都没有拒绝的道理,也就跟着进去,羽剑云狐和琬若黛维看伍火进了,也跟着进屋。
青年人看客人都进屋了,笑笑看看仙鹤,“老朋友,今天谢谢你,院子里有水果,你也进屋休息一下吧。”
仙鹤听候拍拍翅膀,然后飞向天空,落入茅屋院中,青年人看到这幕,无可奈何的笑笑摇摇头,“看来几个水果它还不满意。”

茅屋正屋,诸葛乐天好奇的看看屋内摆设,从小在皇宫长大的他,感觉一切都很稀奇……片刻,青年一手提着一水壶和一手拿着几个碗走进屋,“陛下,山里寒气重,如今正值初冬,还是先喝点姜汤好了,免得受凉。”
     青年倒出几碗姜汤,分别端给了屋内四个客人,伍火,羽剑云狐,琬若黛维端着汤后,疑惑的看看,诸葛乐天想也没想,毫不犹豫的喝下去,“这么好的汤,谢谢先生!”
     青年看着诸葛乐天的豪爽,也很是意外,“陛下不怕汤里有问题吗?”
“有问题我就不用进茅屋了,”诸葛乐天坦然的笑笑,“况且我还有求先生。”
青年笑笑,眼前的这位帝王是单纯,还是有胆色,“陛下,此地山脉复杂,但仍有小道绕道去皇城附近的平原,只是因为是绕道,所以路程要稍远一些。”
“那如果骑马,多久可以到皇城?”诸葛乐天听到了希望,立刻追问下去。
“陛下,草民没有快马试过,但是照常理估计,大概要二十日左右。”青年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二十日?”诸葛乐天脸上有些失望,“这是最近的吗?”
青年肯定的点点头,“是的,陛下,其他可供马匹行走的路估计刑天族都已探得,只有此路隐秘,可以瞒过刑天族。”
刑天族探得!伍火琢磨着青年的话,“难道刑天族曾经来探过路?”
青年点点头,暗暗惊叹面前这位老将军不愧是老将,“将军,今年草民从南方巡游而归,在当地的百姓口里得知去年有很多外族商人来探问此地各处地理,当时草民还认为是哪位大商贾要改商路,现在想想,那些外族人应该是刑天族人为此次战役探路之用。”
伍火听候心里叹叹气,这十二年的和平时光真的让镜乐国的军队失去警惕了。
“先生,你说的那条路安全吗?”琬若黛维见伍火发话,也开始对青年减少了警惕和敌意。
“姑娘有所不知,”青年看看琬若黛维,琬若黛维一听别人称她姑娘,有些羞涩,青年继续说道,“那条路中间一段路程在两山夹缝之间,狭窄只容得一人单身而走,仿佛是山之裂痕,远远望去,宛如一山,所以当地的人都已经慢慢忘记了这条路的存在。而且今天一早草民还去看过那条路口,没有刑天族骑兵任何迹象。”
诸葛乐天听见青年的回答,看来这条路是唯一的办法,“谢谢先生的指点。”得知结果后,又觉得自己很唐突,“打搅了先生这么久?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回禀陛下,草民游荡天下。”青年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游荡天下?诸葛乐天琢磨着这个名字,既然是“游荡天下”,那为什么会居住在这个偏僻的茅屋,但仿佛又知天下事。
“游荡天下先生,我还想请教一个问题,先生如何得知镜乐国大军战败的事情?”诸葛乐天询问道。
“陛下称呼草民游荡好了。”游荡天下总觉得游荡天下先生听起来好怪,“陛下忘了草民有个会飞的老朋友。”
会飞?那只仙鹤?诸葛乐天觉得一切都是如此不可思议……

深夜,游荡天下独自一人在院中陪着自己的老朋友。刚刚羽剑云狐已经把马匹从树林里都牵了过来,诸葛乐天一行四人也在茅屋中暂时休息了。
“老朋友,明天我要去为陛下领路,你一个人在山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游荡天下摸摸仙鹤的白羽,“我把陛下送回皇城就回来,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到时候记得来找我。”仙鹤拍拍自己翅膀,向游荡天下身边靠靠,游荡天下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次我刚回来没几天就走了,你心里怨我亏待你,但是我就走一个多月,又不长,放心好了,不久我们就会见面的。回来后我好好陪你几个月。”仙鹤再没有多的表示,吃着游荡天下喂它的水果,游荡天下开心的笑笑,看来他的老朋友是接受他的道歉了。
“游荡,你还不休息?”诸葛乐天走了出来,“怎么,和仙鹤道别?”
“陛下还不休息,明早就要上路了。”游荡天下见诸葛乐天来了,忙起身行礼。
“游荡,我想单独请教你一件事情?”诸葛乐天压低了声音。
“陛下请说。”
茅舍里,羽剑云狐隔着窗户缝悄悄的注视着诸葛乐天和游荡天下,虽然可以隐约看见外面的情况,但是却听不见远处细细的交谈声。
“游荡,”诸葛乐天的声音仍然压低,“你熟悉此地地理,如果我现在帅军通过北部山脉,走出镜乐地境,可有道路?”
“陛下,有。”游荡天下见诸葛乐天压低了声音,自己也压低了声音,“山脉中南北相通之路有两条,一条可供骑兵通过,一条可供步兵通过,但是供步兵通行的那条路有一天险,很容易受人伏击。”
两条?诸葛乐天心里盘算道,那当初壬生狼给大军的情报是正确的,但是不对,伍火说壬生狼的大军也曾经遭遇过刑天族大军,袭击大营的刑天族骑兵也是从那条道路来的,但是那条道的刑天族士兵好像并没有袭击到凤皇,“游荡,大山中可还有供骑兵行走的路?”
游荡摇摇头,“还有一条看似可以给骑兵从南往北行走,但是实际不行。”
“为什么?”诸葛乐天询问道。
“天下万物就是如此神奇,北部山脉有一条天然的平坦大道,但是却是一条通向死亡之路。”游荡天下感觉诸葛乐天似乎故意在询问这条路,“那条路前路平坦,但中途却是万丈悬崖。而且悬崖对面有陡峭山脉障目,平日如果不仔细辨别,也不好察觉。”
平日不易察觉,那大雾之中,凤皇会不会走的就是那条路……诸葛乐天想起昨晚伍火对他说的话,一向谨慎的壬生狼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怂恿大军出征,壬生狼有长期作战经验,怎么会探听敌军情况出现这么大误差,中途大军行军有这样的天险,壬生狼事前为什么不说明?如果是假情报,壬生狼为什么毫无察觉甚至没有任何保留的带走所有大军……
“陛下?”游荡天下发觉诸葛乐天突然无话。
诸葛乐天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注意到仙鹤,“游荡,你可以把仙鹤借我吗?”
   “陛下要草民的老朋友何用?”
   “我想让仙鹤快速飞去皇城帮我传递一个消息去皇宫。可以吗?游荡?”
游荡摇摇头,“陛下,草民的老朋友从未离开过这座大山,所以根本不知去皇城之路,而且正值冬季,中途无人照应供食,草民的老朋友也撑不到皇城。”
诸葛乐天听候很是失望与担忧,昨夜伍火提醒他的最后一件事情,“陛下,这次留守皇城的人可是……”诸葛乐天看看游荡,“谢谢你,游荡,今晚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黛维。”
游荡点点头,表示明白。诸葛乐天摸摸仙鹤的白羽,然后回屋去了。
远处,羽剑云狐悄悄的把目光移开,看看眼睛紧闭睡着的伍火,“伍火将军,陛下进屋了,看来游荡天下不是敌人。”
   “在外还是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让陛下出事。”闭着眼的伍火小声的回答道,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伍火觉得还是谨慎些好。
    羽剑云狐听到诸葛乐天进屋的脚步,也在一旁睡下了……

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7



几日后,镜乐国皇城,城外四门紧闭,城上镜乐国士兵手持剑羽,随时待命……
镜乐国一城门下,壬生狼帅着他南归的残部,对城上将军幸涵呼喊道,“幸涵,是我,壬生狼,我后面都是镜乐国的士兵,立刻打开城门,放将士们进去。”
城上将军幸涵望着城下壬生狼和他的身后镜乐国士卒,看样子回来的还不到一万人,五十万大军就剩下这些了吗?幸涵向城下大声说道,“壬生狼将军,请饶末将难以遵命,前晚前方驿站急报,刑天族大军正奔赴皇城,冰镜公主和深山居士宰相已经告诫末将,不得放任何人进城。”
“幸涵,就算刑天族大军已向皇城赶赴,也不可能这么快到达皇城门下,身后的士兵大多受了伤,好不容易留一口气回到皇城,难道公主就这样丢下他们不管了,任凭他们死于城下。”壬生狼向城上幸涵吼道。
“壬生狼将军,如今军情紧急,随时都可能有奸细混入,为保皇城安全,恕属下难以从命。”幸涵在皇城上大声回应。
“幸涵……”壬生狼继续在皇城门下大吼。

     皇宫里,二十岁的公主冰镜身着朝服,此时她心中焦急不安,但脸上仍是镇定。半月前,北方边关急报刑天族入侵,深山居士宰相和三大辅国将军决定让她皇弟诸葛乐天亲征,一可以鼓舞全军士气,二也可以让诸葛乐天为国立下头功,以安她父王突然过世后举国不安之心。为了这场战役快速取胜,镜乐国不但出动举国50万精锐,连三大辅国将军也一起出征,皇城镇守只留下了壬生狼的旧部幸涵镇守。可前夜前方的消息却是镜乐国大军溃败,几十万刑天族大军正奔赴皇城。
“深山居士宰相,昨夜我已经下令关闭城门,以防刑天族大军有机可趁,不过刚刚幸涵派人来告诉我,壬生狼将军领着他的残部正在城门下,希望幸涵打开城门放镜乐士卒回城,不知道宰相大人有什么想法?”冰镜冷静的向身边的深山居士问道,如今镜乐国皇城中辅国股肱大臣只剩下深山居士一人,冰镜也只有询问他的意见。
“公主殿下,老臣的意见是,”深山居士冷静的回答道,“城门不可开!”
“不开?”冰镜疑惑的看看深山居士,深山居士一向以爱民著称,他忍心让镜乐国的士卒在城下参风露宿,还有,刑天族大军就紧随其后,如果那些士卒来不及躲藏,那不是……
“公主殿下,短短不到一个月,北方前线50万大军告败,现在局势未明,公主殿下千万不能因一时心中不忍,而打开城门,”深山居士深知冰镜有太宰之才,但生性善良,又未经历过战火,关键时候容易感情用事,“公主殿下,北方防线已经打破,皇城虽有守军,但都非精锐,如今能阻挡刑天族大军的只有这坚固皇城之门,如果城门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就看着镜乐国受伤的子民居于皇城之外?”冰镜反驳道,“而且如今正值冬季,受伤的士卒如果在饥饿中没有好的治疗,很容易陷入绝境。”
“公主殿下,士兵的天职就是报效国家,如今国家有难,将士决不应该为一己苟活而危难国家,况且还有壬生狼在,战败后他不会连组织士兵隐蔽的本领都没有。”深山居士继续劝说道,“公主殿下,皇城如今还有几十万百姓,孰轻孰重,万望公主深虑。”
冰镜看看深山居士,沉稳,冷静,这位镜乐国十几年的宰相虽然年过半百,心思依是睿智缜密。深山居士说的她都懂,可一想到士卒流离在城外,她总觉心中不忍,但她也明白自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是一国公主,“好,就宰相大人的意思,刑天族大军威胁一日未除,皇城四门绝不打开。”
“公主圣明。”深山居士听见冰镜下定决心,总算放心。
“公主!”侍卫潇湘匆匆来报,“公主,刚才幸涵派人来报,壬生狼迟迟不肯离开皇城门下,归来的士卒也一起在城门下哭泣,以至整个皇城守卫人心惶惶。”
“这个壬生狼,吃了败战头也坏了吗?”深山居士抱怨道,“公主不要着急,老臣立刻亲自去皇城城门,劝说壬生狼引部下离开,去他处隐蔽。”
“不用,深山居士宰相,你留在这儿准备皇城备战。”冰镜坚决的说道,“壬生狼将军那,我亲自去!”……

皇城上,冰镜看着城下的壬生狼和他身后的镜乐国受伤士卒,刚刚一路上,她才多么坚定的告诉自己,大军前方失利,如今皇弟不在,她要担起这个国家,什么困难她都退却不得,但现在看着城下一双双寻求希望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开始有些胆怯……
“公主,前方战斗失利,乃是末将的罪过,但末将背后都只是无辜的镜乐国士卒,他们没有任何罪过,他们伤势严重,忍着一口气逃回来只是为了见自己的亲人一面,还请公主殿下下令打开城门,放兄弟们回家。”壬生狼恳求的向城门上的冰镜请求,城门上的士兵无不感动,全都看着他们的公主会怎么答复。
“公主,你看……要不要开门?”守城将军幸涵小声的向冰镜建议道。
冰镜看到眼前情形有些犹豫,旁边护送冰镜来此的侍卫林家业上前小声说道,“公主,你忘了,深山居士宰相的担忧了?”
冰镜听到林家业提到深山居士,动摇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转而望着壬生狼说道,“壬生狼将军,前方局势未明,为保皇城安全,我不能开门,”冰镜坚定说出自己的立场,“将军乃辅国将军,定能明白我的苦衷,国家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还请将军理解。镜乐士卒暂不能归家治疗,也请将军暂时代为照顾,我和士卒的皇城家属在此万分感激。”
壬生狼抬头盯着冰镜,身临此境,毫无畏惧和心虚,以前觉得皇宫中,冰镜和诸葛乐天虽有才气,但仍犹如皇室摆设,经过这次战役,发现二人只是欠缺临战经历,如果待二人羽翼丰满,一点也不输不会给当年的血竹和蒋公琰。
“幸涵将军,传我的命令,城门紧闭,刑天族威胁一日未除,绝不可以放任何人进入皇城。”冰镜向幸涵说道,“幸涵将军虽旧日是壬生狼将军属下,但我相信你能恪尽职守,以国事为重。”
幸涵看看冰镜,好厉害的公主,“末将领命!”……

几日后,入夜,冰镜一个人独居皇宫之中,五日前她下令皇城四门紧闭时候,宛如也把自己紧闭在了一个不安的角落,一想到镜乐国的士卒已经在皇城外流离五日,她心里总有愧疚,还有,她的皇弟诸葛乐天几日来也没有任何消息。她觉得人生从来没有像此时这样无助。她五岁那年,母后就过世了,但她和皇弟诸葛乐天还是在无忧无虑中长大。永恒帝国在她父亲的治理下蒸蒸日上,皇姐血竹执掌后宫,后来更参与国政与军政,她的皇兄蒋公琰作为镜乐国的皇室长子,虽性情有些怪僻,但凭借自身的优秀才华继任镜乐国皇位也是众望所归。从小到大,即使身为皇族,国家政治都不是她和诸葛乐天生活的主题。可世事无常,十年前她的皇姐血竹逆众意执意远嫁天淡国,五年前,皇兄蒋公琰因为一个意外害死了他父王的爱马,就莫明其妙被父王派去火魂国做官,实际剥夺了皇兄蒋公琰的继位之权……她和皇弟诸葛乐天就这样在众人的疑惑下突然站在了镜乐国的顶峰。五年来,她和皇弟诸葛乐天的生活完全翻新,以前他们学什么是兴趣,后来他们学什么变成了命令,没办法,谁让他们如此意外的一夜成为了举国的希望了。
冰镜的寝宫外,潇湘和林家业正愁眉的看着对方,潇湘看着林家业闷着脸,“家业,你这样不觉得闷吗?”
“我都这样在宫里几年了,你什么时候见我闷过。”林家业对潇湘这个无聊的插话笑笑,“你也就别烦了,深山居士宰相不是一切都安排好了吗?我们只需要好好在此如往常护卫公主的安全就好。”
“我现在不是担心公主的安全,而是担心公主的身体,自从前线败绩的消息传来,公主就没吃过好饭,睡个好觉。”潇湘担忧的说道,“一会要不要宫女再端点东西来?”
林家业叹气的摇摇头,“如今这样的局势,公主放不下心,我们做什么也没有。”
潇湘没好气的盯盯林家业,佩服他心思的缜密,也心里埋怨着理智的人往往“无情”……他们两人是三年前由先皇一手提拔,工作是专门护卫冰镜的安全。主仆三年来的相处,冰镜对他俩完全没有任何公主的架子,反而视他们犹如亲人,他们对冰镜的护卫与尊重也自然不同于普通上级。

镜乐国的皇城外,火光一片,刑天族的大军已经赶到扎营,随时准备攻打镜乐国皇城……风岚的大帐里,风岚正独自接见着一人,来人和上次一样,穿戴着斗篷,好像不想让任何知道自己的来历……
“看来你家主人低估了镜乐国公主冰镜的能力。”风岚面无表情的向来人说道。
“风岚将军过虑了,冰镜虽是公主,但毕竟年轻识浅,并不难对付,城门一事估计还是深山居士的主意,深山居士毕竟是镜乐国辅国之臣,想让他上当还是不容易的。”神秘人辩解道。
“主意有人出,也要有人决定。冰镜居然敢站在皇城之上,毫无惧色和愧疚的面对这么多重伤士卒而面不改色的下令紧闭城门,这样的胆色就非常人所有。”风岚的口气中透出几分对冰镜的欣赏。
“我家主人请风岚将军放心,即使冰镜不主动打开城门,只要刑天族大军攻城,城门必然大破。”神秘人毕恭毕敬的对风岚回答道。
“这点我肯定放心,你家主人做事向来周全,决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疏漏。”风岚笑笑,“只是冰镜不主动开门,如果让我们潜伏在城中的内应开门,会不会暴露你家主人和他的属下,我不希望他们这么快暴露,毕竟攻占镜乐国只是我们的一个开始。”
“风岚将军,小人明白。”神秘人小心的回答,“我家主人也请风岚将军放心,只要刑天族大军能够攻城,镜乐国皇城的大门打开只会是神不知鬼不觉,镜乐国皇城一旦陷落,还有人可能去追查这件事情吗?”
风岚点点头,觉得这也对。
“不过风岚将军,我家主人却担心另一件事情。”神秘人说道。
“什么事情?”风岚问道。
“我家主人担心,刑天族始终乃蛮夷,一旦杀入皇城,皇城被劫掠是难以避免,但是如果刑天族毫无顾忌,血洗皇城,只怕……”神秘人小心的转告道。
听到这些,风岚面具下的脸不自觉的抽动一下,然后狠狠的盯着神秘人,“是你担心?还是你家主人担心?”
神秘人和风岚的眼神刹那相触,但又立刻低头移开,风岚眼中透出来的冰冷让他难以喘息。
“帮我,你后悔了?”风岚继续问道。
“不,”神秘人连忙下跪,“小人绝不后悔,只是……”
“只是你们的良心让你们不安了?”风岚没有停止自己的逼问。
神秘人在风岚言语的逼迫下,已经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风岚的语气中没有了任何的逼迫,反而变得柔和,“至少你们还没有暴露。”
“素还真殿……不……风岚将军,”神秘人有些哽咽,“既然小人愿意跟随,生死早就不重要了,从主人利用御医给老国王下毒的那一刻,主人和小的也没办法回头。深山居士早就怀疑老国王暴毙另有隐情,只是摄于刑天族的入侵不敢彻查而已……小人也只是靠着风岚将军活命。”
风岚伸手把神秘人扶起来,神秘人很是意外,风岚有些叹气的说道,“我已经入地狱了,也没有回头之路。”
“风岚将军,小的明白,相信主人也会明白风岚将军的。”神秘人感慨的说着,“我家主人一切准备就绪,还请风岚将军……”
“回去告诉他,我今晚就去找武乡候,明日刑天族大军定会攻打皇城,一切按计划进行!”风岚的语气又透出了往日的冷漠。
“小的遵命。”神秘人说完悄悄离开了大帐……

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8

镜乐国北部的山林,篝火还在燃烧……诸葛乐天望着前方两山夹道长长的深山裂缝,不觉心寒,如此狭窄的山缝,宽度顶多只能容一人一马跻身通过,不要说刑天族没有发现这条路,就算发现这条路估计也不会相信有人可以从这么长的狭窄地方跻过去。
“游荡,这里真的可以通过吗?”诸葛乐天向游荡询问。
“陛下,请相信草民,这条通道草民曾经试着走过,带上马要花上尽两天的时间。但是中途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栖身,只能借山石壁靠一下,而且麻烦的就是时而还会有山石从山上滚下来,所以请陛下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陛下再起身赶路。”
“等等,游荡,你真的保证这条路可以通过吗?”伍火看着前面深邃的谷道,也怀疑的问道。
“伍火将军,草民不是说过了吗?这条谷道草民曾亲自走过。”游荡向伍火说道,经过十日的相处,游荡也快和这一行四人混熟了。
“游荡,你说你走过?你没事走这地方干什么?”琬若黛维不明白的问问。
“很简单,想尝试一下,不然草民怎么叫游荡天下了?”游荡天下笑笑,“当然,也是要靠草民的老朋友帮忙探路才行,陛下放心,等过了这条谷道,快马没几天就可以进入皇城附近的平原。”
诸葛乐天看看游荡天下,不禁感慨天下间的地理无所不有,天下间的人也真是无所不有。
一会,羽剑云狐提着几个野兔走回来,剐皮后烤在篝火上,明天就要进入谷道,好歹也要准备点好的食物……
“游荡,上次你说你去过南方,那你有到火魂国吗?”这几日一路赶路,没个停止,现在大家空下来,诸葛乐天忍不住和游荡天下聊上几句。
“陛下,去南方怎么会不去火魂国。”游荡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皇兄蒋公琰的消息?”诸葛乐天和自己的哥哥分别五年了,也想顺带打听一下他的近况。
“蒋公琰殿下?”游荡天下笑笑,“可能对陛下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是生病了?还是……”诸葛乐天有点着急,他以前在皇宫里没有收到蒋公琰不幸的消息呀。
“不是,陛下!”游荡天下解释道,“草民曾闻五年前先帝遣蒋公琰殿下入官火魂国是为了和火魂国公主梁父长吟联姻,以稳定永恒帝国的团结,但是毕竟未亲自下旨,婚事也就没有立刻办理,蒋公琰殿下入官火魂国后,火之魂国王立刻封他为国相,可传闻蒋公琰殿下从来都是懈怠朝政之事,更让火魂国百姓无法理解的是蒋公琰殿下自己一直不娶妻,也不提迎娶梁父长吟公主,火之魂国王不敢对蒋公琰殿下相逼,却又不敢私自把女儿嫁出去,就这样,梁父长吟公主也是二十出头了,可至今未嫁,百姓对蒋公琰殿下的怨言就不是一句两句了。”
诸葛乐天叹叹气,他的那个皇兄,做事从来都是莫明其妙,到哪都一样,不过他相信皇兄蒋公琰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当年他皇兄为什么会去火魂国,原因没有人真正的清楚,他所知道的就是皇兄意外害死了他父王的爱马,结果他父王一反常态,大怒之下逆群臣之意把皇兄派遣到火魂国,但他一直觉得那不是他父王的脾气……其他的外界传闻就更多了,什么联姻,甚至还有废长立幼的莫明其妙传言……
“游荡,你还去过什么地方?”琬若黛维也跑来插话。
“琬若黛维将军,草民前年观看了镜乐国的祭天大典后顺带去了一趟天淡国。”游荡天下回答道。
“天淡国你都去过?”诸葛乐天惊奇的看看游荡天下,“那我皇姐血竹还好吗?”
“血竹公主,民间看来她比蒋公琰殿下境况好,”游荡天下回答道,“传闻自从十年前天淡国的大皇子死于征战后,天淡国国王心情沉痛,从此不理朝政,血竹公主就此接替了天淡国朝政之事,如今和天淡国国宰相百花恋诗,大将军易阳将天淡国治理得井井有条。”
诸葛乐天听候一阵不爽,好什么?他皇姐十年前还没嫁进门,天淡国大皇子就突然战死,真的不明白皇姐为什么最后还要答应这门婚事,当时天淡国国王看二皇子修罗还小,就临时请议可不可以把皇姐另外嫁给天淡国的重臣,可他皇姐血竹偏说不嫁虽有损天淡国威仪,但突然改嫁臣子也有损镜乐国国威,硬生生把自己嫁给了一个已逝之人,他至今也想不明白他皇姐当年究竟是怎么想的……
“游荡,你真不愧是游荡天下。”琬若黛维也开始折服了,“还有了,你之前了,还去过哪儿?”
“还去过……”游荡突然欲言又止,他在那之前还去过一片净土,在那片净土的月光下,一位女祭司深情的望着月亮,如此的圣洁高贵……“琬若黛维将军,草民看大家还是先休息吧,明天大家还要赶路了。”
“游荡?你怎么说一半。”琬若黛维表示不满,立刻追问。
“陛下,食物好了,还是先吃东西吧。”羽剑云狐看看游荡天下,突然插话进来。说完,拿了一只烤好的野兔给诸葛乐天。
“有劳了,云狐!”诸葛乐天接过野兔,大口的吃了起来。伍火和琬若黛维也随后一起吃着,羽剑云狐拿着半个烤好的野兔向游荡天下走去,“游荡,你也趁热吃吧。”
“谢谢你,羽剑云狐将军。”游荡天下感激的说道,既谢谢羽剑云狐的烤兔,也谢谢羽剑云狐刚刚的插话解围。
“不客气,游荡。”羽剑云狐说道,“以后你还是称呼我云狐好了,我本是出身贫农,不在军营里将军听起来怪怪的。”
“好,云狐。”游荡天下感慨道,一个出生下层的贫农能这么快能爬到镜乐国将军的位置,看来除了辅国将军伍火丧子的机遇,自己本身也不简单呀。
诸葛乐天嘴里咬着烤兔,眼睛却盯着游荡天下,他究竟是什么人,身居深山之中,足迹却遍布四海,天下事他仿佛无所不闻,从他的讲述中,他讲的看似还不是一般见闻,而是天下局势……

月下,风岚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一天天由缺变圆,曾记得在另外一个遥远的国度,月圆时,他和一个女子一起静静的看着月亮,沐浴着皎洁的月色……
“表哥,你不开心吗?”十年前,十五岁的灵山巫看着月下俊美的风岚,想知道自己的爱人为什么最近闷闷不乐。
“我有吗?”风岚轻轻抚摸着灵山巫的头发,在这个世界里,灵山巫是唯一让风岚感到亲近的人。
“是不是母后又刁难你了?”灵山巫为难的问道。她七岁那年,她的母亲突然把十五岁的风岚带到她面前,告诉她这是她的表兄。但是她很困惑,既然风岚是自己的表兄,为什么母亲却从不在外人面前公开此事,还总是把风岚当下人看,动不动就加以斥责,让风岚和下人一起生活做事。
“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风岚温和的笑笑。
“真的?”灵山巫扑到风岚的怀里,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不踏实……
回忆到此,风岚不自觉的浅笑,那个曾经让他忘记仇恨的女孩,不知道还好吗?冷冷的夜风,他只有半张脸能感受到冰冷,面具下的另外半张脸一直在灼热,仇恨一直让它灼热……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灵山巫看着躺在床上的风岚泣不成声,她不明白风岚为什么要自己烧毁自己半张脸。“表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风岚只觉得右脸火辣的疼痛,只有左眼能睁开,灵山巫已经是个泪人……他旁边还站着担心他的姨娘,灵山国的皇后,他很感谢姨娘八年来对他照顾,但是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仇恨……
仇恨吧,风岚再次拉回自己的回忆,摸摸脸上的面具,就像他刚才在大帐里对神秘人所说,他已经入地狱了!
“风岚,你的兵马都准备好了?”梦幻生刚刚准备好兵马,看风岚在这儿吹凉风,也跑过来聊两句。
风岚看看梦幻生,这个军营里唯一把他当同类的人,“好了,你也差不多了吧?”
“全都准备好了。”梦幻生笑着回答。
“那就休息吧,你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风岚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喂,风岚。”梦幻生不满道,“刚才在大王的大帐里你还气势汹汹的说服大王出兵,如今大王答应了,你怎么一点战前的兴奋都没有?”
“面对城里的一群待宰羔羊有什么令人兴奋的。”风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梦幻生看着风岚冷漠的背影摇摇头,风岚虽然带着刑天族的狠,但是流淌的却不是刑天族人翻滚的热血,风岚的血让人冰冷,心更让人冰冷……

冬季,寒风中,十五万刑天族士兵在镜乐国皇城北门下,列阵待发……皇城北门上,守城将军幸涵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刑天族兵,不觉在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这十年虽然随着镜乐国辅国将军壬生狼东征西讨,但也从未独立的面对过这样的阵势……
皇城内,镜乐国的宰相深山居士在靠近城中心的军营里指挥着皇城的防守和兵马的调度,刚才北门守将来了消息,皇城北门出现了至少十万刑天族兵力,攻城意图明显,其余三门还没发现任何动静……
“宰相大人,难道刑天族的骑兵看四门坚固,想着力冲破北门一门,所以陈大兵于北门?”一个皇城守将询问道。
深山居士冷静的回答“你有见过一群人渡河,有四条独木桥,一群人都会去挤一条独木桥的?”
守将听候立刻闭嘴……
深山居士看看营内站着的大大小小守将,没一个能说出个好的看法。刑天族能在一个月内打败镜乐国的50万军队,兵陈皇城门下,就证明他们绝不是一群只会用武力的蛮子,但刑天族现在陈重兵于北门,反而故意忽略皇城其他三门的进攻是为了什么?深山居士虽也懂兵法策略,但是他毕竟不是一个职业军人,可如今国内最会打仗的三个人,一个还流离在城外,另外两个一点消息也没有。
    “报,宰相大人,”一个士卒匆匆跑进军营,“宰相大人,幸涵将军刚才派人来报,刑天族兵马攻打北门甚急,三万守军快守不住了。”
    “什么?”深山居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涵乃壬生狼一手提拔的得力将军,又给了他三万人镇守北门,他居然顶不住刑天族的攻势。
    “宰相大人,看来刑天族合力攻打北门的意图明显,还请宰相大人从皇城其他三门拨兵给北门,其他三门并没有受到敌军攻击,仍派大量兵马镇守,实在欠妥。”另一个守将也上前说道。
深山居士犹豫片刻,如今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传我的命令,从南门调兵两万去助北门。”
“是!”一个守将领命去了。
深山居士心里叹叹气,从城外由北门绕道去南门骑兵最快也要半天以上的时间,刑天族大军不可能在攻打北门的同时又去绕道攻南门吧。

一个时辰后,北城门,武乡候正骑在自己的坐急上远远看着刑天族士兵的攻城之势,即使镜乐国国门坚如铁壁,他的士兵爬今天也要爬上城去……
“风岚,大军攻打多久了?”武乡候向身旁的风岚问道。
“大王,两个多时辰了。”风岚回答道。
“那梦幻生应该到南城门了吧?”武乡候很是期待。
“大王,梦幻生率领骑兵早我们一个多时辰走,现在应该到南城门了。”风岚回答道,嘴角露出冷冷的笑,“刚刚看北城门镜乐国的防守突然加强,相信是从其他地方调兵过来,如果我是镜乐国防守的指挥者,我第一个想到就是从南城门调兵。”
武乡候欣赏的看着自己的外族部下,“风岚,梦幻生就一万骑兵,南城门也是坚固,就算无重兵镇守,能行吗?”
“大王,人多了,动静会太大,镜乐国大军怎么会上当?”风岚笑笑,往常一万骑兵可能连城门的皮都别想破,不过今天不一样,“大王就等着镜乐国内部混乱,从北城门帅大军杀进去就好了。”
武乡候对风岚的话有些疑惑,但是绝对相信,他这次出征真的就像做梦一样,踏平了镜乐国50万大军,如今皇城又在脚下……
风岚看着刑天族的士兵如潮水般的涌向镜乐国皇城,心中复仇的快感也一起涌动,颠覆镜乐王国他总算要办到了……从去年他计划让壬生狼利用御医给那老国王下药,到一个月前对镜乐国的侵扰,一切都没有逃出他的计划,镜乐国的50万大军在他和壬生狼的里应外合下彻底崩溃,如今的镜乐国皇城也快倾覆了,本想让壬生狼利用自己的身份让冰镜主动开门,没想到中途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不过没有关系,壬生狼不是还给他在皇城留了一步棋吗?城上的幸涵看来和他配合得很好……
南城门,梦幻生看看天空的太阳,快到顶了,昨晚在武乡候的大帐里,风岚告诉他正午左右进攻南门,时间到了,“兄弟们,举起旌旗,拿好攻城工具,准备攻城。”
     梦幻生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一万刑天族骑兵向野狼一样冲向皇城南门,南门的镜乐国守军一个多时辰前,刚刚被人调走了大部分,只有五千人留守,刑天族骑兵快速架起云梯,拼命的杀上皇城,镜乐国守军看城上守卫艰难,心想城门牢固,全都在不知不觉中涌向了皇城上杀敌,没有人再去认真注意城门……
“咔……”攻击南门的刑天族骑兵并没有攻击南城大门,可南门城门却从城里悄然打开。
“什么事情都被风岚那家伙算准了。”梦幻生有些钦佩又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接着号令三军,“兄弟们,镜乐国的城门开了,我们冲进去。”
刑天族优良的铁骑,看见镜乐国城门打开,如草原上饥饿的野狼追逐着自己的食物,发疯似的杀进皇城……
南门远处,两人不可思议看着南城门的情况,一人用手抚抚落在右肩上的老鹰,惊讶的说道,“刑天族怎么可能杀进城,攻击南门的刑天族兵最多不过一万,镜乐国的兵就这么不经打?”
另一人握紧自己腰上的匕首,也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他们离南门太远,看不清楚南门战场究竟出了什么具体的意外,但是刑天族兵杀进城门他们还是能看见,“尉宗,前几日镜乐国皇城四门紧闭我们进不去,想不到城门会这样打开。”
“风影,如果知道会发生这些,我反而希望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扑个空。”尉宗感慨的说道。
“你怕了?尉宗。”风影有些挑衅的说道。
“说什么了?”尉宗恢复了冷静,“刑天族杀进城,城里混乱,是最好混进城的时候,风影,我们进城吧。”
风影点点头,表示同意。
尉宗用手放飞肩上的雄鹰,“苍吟,皇城见!”
雄鹰接到吩咐,长啸一声飞向天空朝皇城飞去,尉宗和风影看刑天族士兵大都已经杀进城,也趁乱进入镜乐国皇城……
梦幻生领着骑兵杀入镜乐国皇城,皇城的富饶让他看得眼红,宏伟的宫殿建筑,四处精致的雕塑,还有一排排房舍……眼前的东西是从小在草原长大的他不可以想象的,“兄弟们,这些都是属于我们的了,杀去北门,迎接大王入城。”
一万刑天族的骑兵在皇城里一路烧杀到北门,城里的镜乐国士卒从未真正的与刑天族骑兵如此的战斗,脆弱的守军完全不是刑天族彪悍骑兵的对手,城中百姓更是四处恐慌逃亡,一会消息传到了北门,北门守将听说城中有刑天族骑兵杀入,立刻陷入恐慌,攻打北门正面的刑天族军队开始如蚂蚁般爬进皇城……
“哄……”皇城北门被刑天族士兵攻破……北门15万刑天族士兵全部杀进镜乐国皇城……
     长期远离战火硝烟的皇城士卒与百姓,在刑天族骑兵的屠刀下犹如毫无反抗之力的羔羊,只知道混乱的四处逃亡……鲜血,流满了皇城……
“风岚,大王了?”梦幻生杀到北门与风岚会合。
“随后就到!”风岚冷漠的回答。
“那我现在就去迎接大王入城!”梦幻生杀得满是兴奋。
风岚听候在马上一把把梦幻生的胳膊抓住,冷静的说道,“战还没打完了,你立刻带军去包围王宫,不要让公主冰镜给跑了。”
梦幻生听候点点头,“那你了,风岚?”
“我,镜乐国皇城的指挥大营。”面具下,风岚的嘴角稍稍微动,也忍不住为自己的成功得意一下……
风岚带着兵,立刻包围镜乐国守军的指挥营,镜乐国兵马早就四散,可深山居士还平静的坐在营里,他的一生都为了镜乐国的繁荣而辛劳,从未想过国家会在他手里陷落,不过当国家陷落之时,他还能做什么了,除了静静的坐在这里,至少如果还有军队愿意抵抗,他仍是这里的指挥,虽然从他接到消息刑天族骑兵杀入皇城开始,他就意识到一切成梦……他刚刚已经派人去皇宫通知和营救冰镜公主,不知道此刻宫里的情况怎么样,听着营外满天的杀戮声,觉得那都是他的罪过……
风岚带着刑天族骑兵走进军营,镜乐国兵早就逃离四散,不过他没想到眼前的深山居士还是如此平静,“士兵都逃了,你为什么不走?”
深山居士抬头仔细看看风岚,风岚身上透着的王者气息似曾相识,但他记忆里却没有这个人,“我是镜乐国的宰相,我本来就应该在这里。”
风岚笑笑,这个老骨头,脾气还是和十八年前一样嘛,“来人,绑了,监禁起来。”……
风岚抓到深山居士后匆忙去了皇宫,离皇宫还有百米多,就听见宫里惊恐声不断传出,风岚心里不禁好笑,这群蛮子,真的是蛮子!风岚进宫后派人找到梦幻生,“你的属下只会抢劫吗?我要你抓到人抓到没有?”
“风岚,我找人在皇宫里找了半天,找不到所谓的公主。”梦幻生一脸难色的回答道,“不过你放心,刚刚我通知兄弟们只要是女人就抓,那边已经抓了一群,也不知道有公主没有?”
风岚随着梦幻生到了皇宫的一偏僻处,发现至少有几百个女人聚集在这里,梦幻生在风岚耳边说道,“你说要抓公主,我怕兄弟们性子急,就先让人把女人抓到这,一个都还没碰了。”
风岚看看,这些女人年龄不等,估计宫女妃嫔们都抓到这儿了,“你们谁是公主,自己站出来?”风岚大声的问道。
几百女人惊恐的全都往中间靠,没有人回答。
“喂,风岚,公主会听你的话吗?”梦幻生不解的看看风岚,傻子也不会主动站出来。
风岚没有理会梦幻生,给自己手下一个眼神,“去,给我拉十个出来杀了。”
刑天族士兵听到命令后,立刻从人群中拉扯出十个女子,举刀就杀。梦幻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杀人对他很简单,但是在他们面前的全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风岚,你这样是不是过分了点。”
风岚冰冷的笑笑,继续向人群中吼道,“谁是公主,自己走出来。”
人群中除了恐惧仍旧没有回应,风岚又向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神,刑天族士兵会意,立刻又去人群中拉人,半响,人群中有个被刑天族兵抓到的人喊道,“我不是女人,更不是公主,不要杀我!”
风岚寻声看去,原来是个身材瘦弱的男人,也没有理会,给手下做了一个手势,刑天族士兵立刻举刀斩杀,风岚看看梦幻生,“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要公主吗?我怕漏人,让兄弟们觉得像女人的就抓吧。”梦幻生没好气的回答。
风岚看看梦幻生,这次你倒是想得周全,接着又对人群喊道,“公主我是不想请了,是的就自己站出来!”然后又大声吩咐自己的手下,“一刻钟给我杀十个。”       
“风岚!”梦幻生实在看不下去,“是男人你就不要这么对女人。”
“这里面全是女人吗?”风岚笑笑,“刚才里面不是抓了一个男人出来。”然后又向手下吩咐道,“不要停手,直到镜乐国公主自己肯走出来。”
“风岚!”梦幻生有些愤怒的,他眼前的人不是什么冷血动物,简直就是个恶魔!
一个时辰后,太阳开始缓慢落山,人已经杀了近百,可人群中仍没有公主出现,时间又到了,刑天族士兵又再次去人群拉人,一个宫女被拉出,宫女无法挣脱刑天族士兵的拉扯,拼命哭喊,“你们不要杀我,我不是公主,公主也不在这里,我知道公主在哪里?”
风岚听到那宫女的哭喊,慢步走过来,“你说公主没有在这里?”
宫女看见风岚,惊恐的点点头,“公主早就逃出宫去了,将军,饶了我们吧。”
“逃出宫去了?”风岚看看梦幻生,梦幻生脸转到一边,不想再搭理风岚。风岚看梦幻生那没有答复,直截了当的对宫女说道,“那你们没有价值了。”然后又向周围的刑天族士兵吩咐道,“全给我杀了。”
宫女听到风岚杀人,脸色立刻绝望,“将军,不是,不是,公主还在宫里。”
“还在宫里?”风岚满意的笑笑,“在什么地方?”
“具体我不知道,但是我看见林家业和潇湘带公主去了含元宫。”宫女哭泣的回答道。
含元宫!风岚心震了一下,“暂时停止杀人,让她和我去含元宫。”风岚说完,带着人去了,梦幻生不解的看看,“风岚,你找得到含元宫吗?”梦幻生见风岚不理他,也就跟了过去。
风岚率人赶到含元宫,太阳已经下山,刑天族士兵在含元宫四处搜查,但是一个人都没有……风岚看天色已晚,命人点起火把,继续搜查。梦幻生见四处搜不到人,上前问问风岚,“风岚,我看要不要先不要搜了,先把大王迎进宫算了,大王还在宫外了。”梦幻生想快点把武乡候请进宫来,否则还不知道风岚这个“恶魔”还要发多少疯。
“公主没抓到?宫里就不安全,先把公主抓到再说。”风岚给了梦幻生简短的解释。
“你……”梦幻生对风岚完全无可奈何,“如果公主已经逃出宫了?”
风岚自信的看看梦幻生,“你来时这么大的杀气,宫女们都还没逃走,公主,估计腿还那么快。”风岚又朝周围一个手下说道,“让大家搜查仔细一点,皇宫四处又秘道暗阁,把含元宫拆了也要把人找到。”风岚又看看带来的宫女,“你敢说谎,我马上就拆了你的骨头。”宫女听到风岚的质问,浑身发麻……
风岚细细的看看宫内四周的建筑,和当年一样的土地,但周围没有一处地方让他有熟悉感……不知不觉他走到一处花园,花园中假山上的花朵已经在冬季凋零,风岚猛然回头看看周围,四周都已改变,唯有这个花园和他的记忆完全重合,“来人!”风岚向周围一个刑天族兵指指假山,“去假山中间,搬开下面的一块石头。”
一个刑天族士兵听到命令后,走到假山后面,蹲着寻找着所谓要搬动的石头,慢慢手好像触摸到了,随着石块的搬动,假山后一块山石开始移开,山石后一个洞露了出来……
地下密室中的冰镜,听见头顶山山石的移动声……
“公主,密室上面的门好像被打开了。”潇湘恐慌而惊讶的对冰镜说道。
冰镜不敢相信的摇摇头,这不可能……

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8

镜乐国北部两座巨山之间的夹缝中,诸葛乐天侧着身子,背靠着一面绝壁,手伸直刚刚可以触摸到另一座山壁。前面的游荡天下停了下来,隔着自己的马对后面的诸葛乐天说道,“陛下,路只走了一大半,今晚还要继续赶路,晚上山缝中漆黑,山顶随时都山石滚下来,眼不能见,只有靠耳朵听了,大家一定要小心才行。”
诸葛乐天感觉自己夹在山缝中,不断有风吹得他直打哆嗦,他看看前面的游荡天下,顶着风口在前面领路,“游荡,你在前面带路还好吧,要不要遇到前面有宽的地方和我们换一下位置。”
游荡天下转身过来笑笑,“陛下,领路的怎么可能走在后面,陛下不用担心,跟着草民就好,草民定把陛下引出去就是了。”
诸葛乐天摇摇头,游荡天下那是什么身体,顶着这样的寒风走了一天像没事的人一样。走在最末的羽剑云狐看天色已晚,向前面建议道,“陛下,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会再赶路?”
羽剑云狐不说还好,一说诸葛乐天还觉得真的饿了,忙朝前面的游荡天下说,“游荡,可以吗?”
游荡天下觉得大家赶了一天路,也是累了,“陛下,就依你的想法吧。”
一行人停了下来休息,羽剑云狐忙把昨晚准备的多余干粮拿出来,虽然都是些凉的,总比没有好吧。诸葛乐天仰天望着一线的山缝,“伍火将军,你说都十天过了,刑天族的兵马到皇城了吗?”
伍火小心的回答道,“算日子,应该到了。”
“陛下,你不用太担心,刑天族即使到了皇城,但以皇城四门之固,刑天族短期内是不能占多大便宜的。关键还是陛下要赶快回皇城,安定人心求长远之策。”游荡天下说道。
“游荡,我发现你不止是会引地理之路,天下大局之路你也有涉及哟。”诸葛乐天半开玩笑的说道,但心里对皇城却有说不出的担心。
“陛下,草民就一个山野闲人,没事道听途说而已。”游荡天下解释道。
“道听途说,”诸葛乐天摇摇头,“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去道听途说的?”
    “陛下,草民……”游荡忙着解释。
“好了,好了,游荡,不要再草民了,你不是有名字吗?”诸葛乐天不知道是自己夹在了两山夹缝,还是担心皇城,心情烦躁之下脾气也有点不耐烦,“还有你们,伍火将军,黛维,云狐,大家都有名字,以后就不要一个老臣,两个末将的。”
“陛下,此来君臣礼制……”伍火忙劝解道。
    “君臣礼制有没有让你们坐着在这儿和我一起说话,吹凉风。”诸葛乐天抱怨道,“还有,如果出去遇到一个刑天族骑兵你们就吼,陛下,末将……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大家一时冷静下来,觉得这个道理也是。游荡天下发觉到诸葛乐天的性情突然的变化,叹叹气也就不讲究了,“那公子,游荡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游荡天下,你!”伍火对游荡天下对诸葛乐天称呼的改变很是发火。
“伍火将军,很好啊。”诸葛乐天听到“公子”两个字忍不住笑笑,“在没有到皇城前,你们都这样称呼我好了,听到没有,还有不准末将,老臣的,全都和游荡一样,自己称呼自己的名字。”
“陛下,这……”伍火还是不习惯。
“伍火将军,你是不是军人,这么婆婆妈妈的。”诸葛乐天又开始不耐烦。
“公子,这样叫你真的可以吗?”琬若黛维开口了。
“黛维。”伍火不乐的叫着琬若了黛维的名字,然后就不吭声,也不反对了。羽剑云狐在旁边听了好大一会,也不表态,静静的在后面站着……
   
     浓烟从假山的洞口迷漫到密室,整个小小的密室不久被烟雾笼罩,不能看清周围,烟雾中冰镜的眼睛完全不能睁开,甚至被浓烟呛得呼吸都觉得困难,直流眼泪……冰镜开始用手摸着墙壁,寻找洞口的方向,背后却被人拉住。
“公主,你不能出去,刑天族的兵还等在外面。”林家业制止道。
“咳……”冰镜越来越觉得呼吸困难,“不出去在里面也是死,估计他们要的只是我,如果我再不出去你和湘儿会陪我一起死在这。”
“公主,就算你出去了他们会放过我和家业吗?”听见林家业的声音,潇湘也寻声过来,“刑天族的士兵就在外面等我们,那些蛮子,我宁肯在这呛死,也不想让他们羞辱。”
“潇湘,你说的是什么混帐话?”林家业吼过去,又对冰镜说道,“公主,你忍一下,上面的刑天族兵不会杀你,只是想用这个方法把你逼出去,忍忍,他们会放手。”
花园中的风岚在一旁看着刑天族士兵继续在洞口加柴放火,浓烟一直漫延进洞里……
“风岚,你还要烧到什么时候?”梦幻生疑惑的看着风岚,风岚是怎么知道假山后面有密室的,“里面是不是公主都还不知道?别忘了我们还有两个兄弟在下面,你就这么烧?”
“刚才进洞的两个人不是有尖叫声传上来,估计已经没命了。”风岚冷冷的说道,“但是密室下面有些什么人我一定要逼出来,是不是公主,出来就知道了。”
     梦幻生狠狠的看了风岚一眼,风岚真的是无情,他的无情不是对镜乐国人,而是对所有人。
     烟雾弥漫的密室,林家业想到地上的两具刑天族士兵尸体,那两人是刚刚他和潇湘解决的,估计是来密室探路的,林家业对冰镜说道,“公主,你先忍忍,我有办法。”说完,摸着墙壁向出口走去,快走到出口浓烟更大,林家业向外面吼道,“你们也有士兵在下面,他们受了伤,再这样放烟死的只会是他们。”
     隔着浓雾,烧火的刑天族士兵听到了林家业的喊声,立刻给风岚禀告,风岚听候只是冷笑,“放心好了,他们没死,你们的兄弟也死不了,告诉下面的人,要么马上出来,否则我就等他们呛晕了再下去抓人。”
     刑天族士兵犹豫的又看看梦幻生,梦幻生一脸不满的看着风岚,“风岚,我们的兄弟在下面,镜乐国的人你想怎么杀我不管,我的兄弟我不能不管。”梦幻生说完又告诉那个刑天族兵,“告诉洞口的人不要在放火了,一会再想其他办法。”
“梦梦。”风岚叫着梦幻生的名字,希望梦幻生改变想法。梦幻生完全不搭理他,然后继续向刑天族士兵命令道,“还不快去停止放火。”
梦幻生的话一落,风岚的剑已经快速抽出,指着梦幻生的脖子,风岚冷冷的吩咐刑天族士兵,“继续放火,有什么事情我会向大王解释。”
“风岚,你……”梦幻生不敢相信看着风岚,他一向把风岚当朋友,没想到风岚会这样对他。
刑天族士兵看到这幕,惊呆了半会,只有继续去放火,火上一大堆柴又加上去,烟雾更大……
密室里,冰镜感觉自己快呛出血,林家业已经返回,现在他也无技可施,冰镜知道自己快挺不住了,“家业,湘儿,你们就躲在密室里,相信他们抓了我就会罢手,你们趁着烟雾和混乱想办法逃走。”
“公主,你不可以出去,外面的人可以连自己的士兵都不照顾,绝不是什么善类。”林家业劝阻道。
“公主,我也赞成家业的看法,我们不出去,看他们在外面能烧到什么时候?”潇湘咳嗽着拉住冰镜的手。
“不出去,难道要你们陪我在这里等死吗?”冰镜摇摇头挣开潇湘的手,然后摸着墙壁走到出口,“我可以出来,马上停止放烟。”
风岚听见洞口冰镜的呼喊,下令停止放烟,冰镜从里面慢慢的走出来,全身已经被烟雾弄得很狼狈,几个刑天族士兵想过去拉扯冰镜,但被冰镜挣扎着躲开,冰镜努力维护自己公主的尊严。风岚仔细的看看冰镜,从衣着气质上,应该是公主没错了,然后笑着把剑快速的放回自己的剑鞘,看看梦幻生,“梦梦,得罪了。”
“哼。”梦幻生用手抚抚自己的脖子,一脸怒火的看着风岚。
“你应该就是冰镜公主了?”风岚向前问问冰镜。
“是的。”冰镜没有任何辩解,然后有些讽刺的看看风岚,“将军,你赢了。”
“我赢了?”风岚听候大笑,有几分佩服冰镜的冷静,“的确我赢了!不过我该怎么处置你这个亡国公主?”
亡国公主。冰镜听候一阵心痛,但是她还是忍着不让自己留下眼泪,“你可以杀我,我的血是纯洁的。”
纯洁?风岚听候冷冷的盯着冰镜,“你的血从你出生起就是肮脏的。”
冰镜听候觉得自己受到莫大的侮辱,但是她还是忍着不发火,“说肮脏,也比不上将军和刑天族蛮夷为伍。”
风岚发火拉扯着冰镜的头发,“你不是不怕死吗?好,我成全你。”风岚向一个刑天族士兵命令道,“把她拉下去,斩了她的手脚,看她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风岚,她是一国公主,要杀要罚也轮不到你下令,好歹也应该请示大王。”梦幻生觉得不能让风岚再这样闹下去,就算风岚是这次刑天族攻占镜乐国的功臣,也不能太过分了。
风岚拉着冰镜的头发不放手,冷冷的看着梦幻生,梦幻生立刻拔出自己的剑,其余梦幻生的手下也快速拔剑,他们可不愿看到自己的将军再受挟持,梦幻生对风岚说道,“风岚,刚才你做什么事情都有理,但是现在公主已经抓到了,处置公主应该由大王决定,你私置处置公主,是不是太不尊重大王了?”
风岚看着梦幻生的气势,一副他不放人就要和他拼命,觉得现在也不可以彻底和刑天族拉破脸,也就放开冰镜顺势重重的把冰镜推倒在地上。梦幻生看风岚已经罢手,向周围吩咐道,“把公主先抓起来,一会等大王进宫听候大王处置。”
风岚看看密室的入口,向还在那儿的刑天族士兵吩咐道,“刚才宫女说有两个人一路护送公主,相信有人还在密室里,继续放烟,把人熏出来。”
冰镜本能的求助看看梦幻生,如果让潇湘和林家业落到那个半张面具的人手上,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下场……梦幻生不知道是对冰镜的同情还是今天被风岚惹火了,想和风岚对着干,向冰镜走去,“你有办法让他们自己出来吗?他们如果肯自己出来,我饶他们不死。”
冰镜犹豫片刻,有个机会总比绝望好,然后在外面喊道,“家业,湘儿,你们出来吧。”
林家业和潇湘听见冰镜的呼喊,以为冰镜出了什么大事,忙爬出密室,刚刚出来,几把刀已经驾到了他们脖子上。
“看来你们是很听主子的话,明知道是送死。”风岚朝着林家业和潇湘说道,然后吩咐周围,“杀了他们。”
“慢着,”梦幻生是和风岚较上劲了,从风岚把剑指着他脖子的那一刻,他和风岚就什么感情也没了,“我刑天族最重承诺,我们刚才已经答应公主了,我相信是刑天族人都不会下手。”
冰镜听着梦幻生的话,悬着的心总算掉下来,梦幻生朝风岚胜利的笑笑,然后向周围吩咐,“把这两个人拉去奴隶营,让他们去做奴隶。”
……
镜乐国公主冰镜被俘后不久,梦幻生迎武乡候入宫,看着金光闪闪的王座,武乡候坐着是舍不得下来,皇宫经过不断的劫掠,总算在武乡候进宫后告一个段落,武乡候听说公主被俘,也忙让人把公主“请”出来他看看,出乎意外的,武乡候见到公主并没有杀令杀冰镜或是对冰镜动粗,只是让人把冰镜软禁,好好看守……

夜色已晚,风岚一个人骑马走在镜乐国皇城的大街上,大街上四处传来刑天族的烧杀劫掠声,风岚静静的没有理会,今晚很多刑天族将军都决定在皇宫内好好享受,可是他却没有那个闲情逸致,陷落镜乐国只是他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风岚的马停在的城门外的战俘营里,今晚刑天族的兵大都去劫掠了,战俘营快没人看了,风岚静静的走进去,昔日镜乐国的三大辅国将军之一凤皇被单独关押在这,凤皇的手脚还被铁镣铐着,两眼中已经失去的昔日将军的风采。
“你们给我看着外面,不许有任何人进来或是偷听。”风岚向自己的两个心腹说道。
“是,将军。”两个士兵出去了,牢牢的守住门口。
凤皇听着大牢边有脚步声过来,向声音方向望去,看见风岚已经立在牢门前,风岚友好的说道,“凤皇将军,得罪了。”
凤皇盯着风岚脸上的面具,是他,俘虏他的人,“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刑天族人?”
风岚善意的摇摇头,“我不是刑天族人,我把将军请到这就是想告诉将军我是谁?想让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凤皇听候自嘲的笑笑,“想不到我凤皇如此大驾,要将军这样把我请进来。”
风岚没有辩解,“以将军的身份要我废这么大的周折相请,我也觉得值得。”风岚取下自己的面具,“从小就有人说我像我父亲,我相信,不过我现在毁了半张脸,刑天族是不会认出了,不知道将军还认得吗?”
凤皇无趣的抬起头,不过看了风岚的脸他立刻惊呆了,太像了,虽然只有半张脸,但是配上风岚的气质,凤皇觉得他太像一个人……十八年前过世的先皇兄长!
“我想凤皇将军应该还记得,十八年前,镜乐国国王病逝,当时的国王有两个儿子,但并没有说传位与谁?这时四方诸侯纷纷赶赴皇城,除了为国王发丧,更是公选镜乐国新君,可是四方诸侯还未到齐,含元宫却在一晚突然烧起了大火……”风岚看看凤皇,凤皇正发白的盯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
已经是深夜,风岚发疯似的快马去镜乐国东城门,脑里还回响着凤皇最后留给他的一个问题。
“将军,如果你真的是素还真殿下,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凤皇半信半疑的问道。
“凤皇将军请问。”风岚没有介怀。       
“如将军所言,十八年前先皇设计放火杀了你的父亲,这个计策几乎是完美无缺,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风岚冷冷的看着凤皇,不过凤皇没有回避,如果风岚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凤皇很难确信风岚的话……“这很重要吗?凤皇将军。”
凤皇点点头,“很重要,风岚将军。”……
风岚快马到了东城门,慢慢的下了马,十八年前他就是从这里出城,当时也是冬季,天下着鹅毛大雪,仿佛想让白雪掩饰这个世界的一切。出城时的那一刻,他用剑指向了他身后的女孩,他已经出城了,他不需要这个女孩“带路”了,他的复仇可以从此刻开始,女孩没有回避他的剑,也没有替自己辩解什么,终究,他还是下不了手……城中,新君登位的钟声再次传来……
素还真放下剑,仇恨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女孩,“血竹,今天你救了我,我现在不杀你,我们也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夺回我父亲本该拥有的王位和我作为皇储应该有的一切!”……
雪依然在下,缓缓落地,大雪的寂静中,除了新王登基的祝贺钟声,世界一切都显得无声无息……

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9



镜乐国皇城南门几十里外,一个小茶馆里,一位喝茶的翩翩公子正发神的盯着漂亮的老板娘,显然一副不怀好意……
“公子的茶还没喝完了?”老板娘走过去给翩翩公子倒茶,好像是要故意引起喝茶公子的注意。
“还没了?”公子回答道,不自觉的摸摸老板娘倒茶的手。
“你是不是来喝茶的?”老板拿着一把菜刀走过来,一下子插到喝茶公子喝茶的桌位上。
“老板,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喝茶公子一脸平静的讽刺着老板,眼睛还盯着老板娘。
“你的茶钱我不要了,马上给我滚出去。”老板发火对喝茶公子说道,“否则我剁了你。”
“你说什么了?”老板娘不高兴了,“如今兵荒马乱的,能找几个钱是几个钱。”
“什么兵荒马乱的,客人说刑天族杀入皇城了我怎么不知道,那刑天族又没有杀到我们这来,怕什么!”老板一脸的理直气壮,又向喝茶公子吼道,“马上给我滚!”
喝茶公子听候把钱一个个洒在桌上,然后笑着对老板娘说道,“真是美,茶不值钱,美是无价呀。”
老板娘听候噗哧一笑,然后收下钱,“谢谢公子了。”
老板气得一脸通红,“还不滚!”
喝茶公子慢慢起身,然后不慌不忙的朝皇城方向走去。老板娘看后甚是不解,不是说皇城混乱吗?怎么还会有人主动去皇城……
喝茶公子走回皇城西门已经快落山,自从刑天族入侵镜乐国后,刑天族士兵就开始四处劫掠,从城里劫掠到城外,但是很奇怪,镜乐国南门自从刑天族入侵后第二天就一直紧闭,并且也很少看见刑天族士卒绕道来劫掠皇城南门附近地区,所以想要从南边进城,也只要绕道走其他三门。
走到西门不远出一个小树林里,喝茶公子进了树林,好像在树林里寻找着什么,忽然他感到背后有一个人在靠近自己,他忙转身,“霜叶,你什么时候才改得了这个神神秘秘的习惯。”
一个小女孩突然跳了出来,一脸不服气的看着喝茶公子,“死乌鸦,又让你发现了。”
“我死了,就没人照顾你了。”鸦鸦挑衅的笑笑。
霜叶微寒走到鸦鸦身边闻了闻,然后抓住鸦鸦的手放在嘴里就咬……
“你干什么了?”鸦鸦大叫着挣脱自己的手,手上已经有了一排深深整齐的牙印。
“叫你出去又看女人,”霜叶微寒满意的说道,“以后让你长长记性。”
鸦鸦无可奈何叹叹气,这女人是什么鼻子,十年前注定和这个女人共事,是他一生最悲惨的事情!真不明白,十年前内敛含羞的女孩,为什么十年后变成这个样子。“霜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霜叶微寒自信的吐吐舌头,“当然,我已经查到壬生狼的残部所在地了。”
“看样子他们有什么行动吗?”鸦鸦问道。
霜叶微寒摇摇头,“暂时看不出来,不过很奇怪,最近刑天族士兵在劫掠镜乐国的同时不停的在镇压镜乐国以前的势力,壬生狼的残部就隐蔽在皇城北门外的不远的山地里,发现并不难,但不知道那些刑天族骑兵是不是大胜后全瞎了眼睛,完全不去那附近搜寻。”霜叶微寒又看看鸦鸦,“你了,乌鸦?”
“皇城失陷的第二天刑天族就打开皇城北,东,西门让士兵去四处劫掠,却关闭南门,今天我去南门打探了一下,南门几十里外连茶馆都没有搬迁之意,看来刑天族是有意要让南门外平静。”鸦鸦回答道。
“那是为什么?”霜叶微寒疑惑的看看鸦鸦。
鸦鸦摇摇头,“我又不是刑天族,我怎么知道?不过火魂国离皇城的距离并不远,这样刻意的安排,显然是不想惊动火魂国,是不想和火魂国起冲突,还是另有打算?”
“算了,别想这些了,鸦鸦,我们今晚还必须从西门潜回皇城。”霜叶微寒提醒道,然后从树林一旁找出个袋子,里面脏兮兮的衣物,一看就属于奴隶所有。
鸦鸦拿着衣服,快速脱换着外套,刑天族一般劫掠四周后黄昏会陆续回城,是最好混进城的时机,千万不能错过时间了……
       
镜乐国皇城北部平原,诸葛乐天高兴的呼吸着周围的空气,总算是走出北部山脉的大山,他看看身后的游荡天下,“游荡,谢谢你,没你,我就差点困死在山里了。”
   “公子不要客气,等送公子回皇城,游荡得回去给老朋友请罪了。”游荡天下叹叹气。
   “游荡,你真的要回去吗?”诸葛乐天有些舍不得的说道,相处了半个多月,他已经把游荡天下当朋友。
游荡天下点点头,“如果公子以后还需要游荡带路的话,到茅庐来找我就是,一年半载游荡估计都不会出远门。”
诸葛乐天心里有些叹息,但是人各有志,他又是一个天生不喜欢勉强人的君主,游荡天下喜欢游荡于天地之间,那才是他的世界……
   “公子,前面怎么这么多人,好像又不是刑天族的兵马?”伍火骑马到诸葛乐天的旁边,指着前面奔袭的人群。
游荡天下往前面望望,“公子,是不是难民?”
   “难民?”诸葛乐天不解,刑天族入侵会造成这么多难民吗,“云狐,黛维,你们去看看。”
羽剑云狐和琬若黛维骑着马赶向人群,琬若黛维见人群中有一家人正在坐着休息,忙下马过去询问,“老奶奶,你们这是去哪?”
坐着的老太太看看琬若黛维,好俊俏懂礼的年轻人,“我们也不知道,只是皇城被刑天族攻破了,刑天族现在四处杀人,我们也只有跑到哪算哪?”
晴天霹雳!琬若黛维忙继续追问,“皇城被刑天族攻破?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太太不知道眼前的男子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几天前……”
诸葛乐天向前面望望,“黛维和云狐怎么还不回来?”
   “可能人太多,一时没办法问个清楚吧。”伍火猜测道。
   “算了,我们自己过去看看好了。”诸葛乐天说完也骑马过去,一路骑马,不断有难民涌过来,诸葛乐天从小生住在皇宫,从来就没有想象过百姓的日子是这样……诸葛乐天看见琬若黛维和羽剑云狐在小路一旁,下马走过去,“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久?”
琬若黛维和羽剑云狐听到诸葛乐天的声音,转过身来,琬若黛维呆呆的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向诸葛乐天禀告,羽剑云狐知道这事情瞒不了的,“公子,他们是皇城的难民,皇城已经在几天前被刑天族攻破了。”
皇城陷落了,诸葛乐天愣愣的听着这个消息,他回皇城的路上都担心着皇城的安危,但他最担心消息还是发生了……
   “公子,这不可能!”游荡天下却是冷静,然后忙着继续向周围的难民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间,诸葛乐天猛然骑上自己的马,向皇城方向快马奔去……
“公子!”游荡大叫着骑上自己的马,“火将军,快点去追公子。”伍火愣了一下,接着骑上马去追诸葛乐天,琬若黛维和羽剑云狐也发现事情不对,忙骑马去追……
游荡天下加快马鞭,可还是追不上诸葛乐天,他想不到诸葛乐天的马术这样好,他看看旁边的伍火,“火将军,你有办法追上公子吗?”
伍火自己也是用足了劲,但是还是不行,他朝身旁的羽剑云狐看看,“云狐,去把公子的马拦下来。”羽剑云狐听候犹豫了一下,伍火继续向羽剑云狐吼道,“如果拦不下来,你就不要做我部下了。”
羽剑云狐听候无形中加快了自己的马鞭,马慢慢超过了伍火,游荡天下和琬若黛维,径直向诸葛乐天赶去,一段路程后,慢慢追上了诸葛乐天,“公子,请把马停下来好吗?”
诸葛乐天理也不理,羽剑云狐无可奈何,心想犯上就犯上吧,又快马超过诸葛乐天,超出几十米后,猛的让马停转,马儿停转时突然受惊,一下子把羽剑云狐摔下马去,诸葛乐天看前路被羽剑云狐的马阻,也只有快速拉紧缰绳把马停下来。
“云狐,”琬若黛维赶到后立即下马,忙过去扶起地上的羽剑云狐,“你没事吧。”
羽剑云狐摇摇头,“没事。”然后有些无奈的看看自己现在的坐骑,毕竟是从刑天族手上抢的马,比不上自己以前的了。
游荡天下下马后立刻把诸葛乐天的马鞍拉住,“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诸葛乐天脸上没什么表情,斩钉截铁的说道,“回皇城。”
游荡天下心里叹叹气,真的被他猜中了,“公子,皇城被陷,你这样冒然回去不是去送死吗?”
   “死在皇城总比流落在外做个亡国之君好,”诸葛乐天说道,“而且皇城有我姐姐,她需要我的?”
   “公子,你知道冰镜公主具体的下落吗?”游荡天下问道,“什么是亡国,刑天族入侵是永恒帝国的耻辱,镜乐国皇城陷落,永恒帝国还在。”
   “永恒帝国!”诸葛乐天觉得这四个字好遥远,“永恒帝国三国早已各自为政,它剩下的早已只是个名号。”
“公子,你忘了,你除了皇城有个公主姐姐,你在天淡国还有一个王妃姐姐,你在火魂国还有一个国相哥哥,他们也不会眼看着自己母国陷落而袖手旁观的。”
诸葛乐天看看游荡天下,游荡天下真的是给自己探路的。游荡天下看诸葛乐天冷静下来,总算松了一口气,“公子,我们先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如果皇城能回则回,不能回可不可以绕道去南边的火魂国,如果不行,我们可以从北去天淡国。”
诸葛乐天向天边望望,火魂国不远,但是必须经过皇城,而天淡国了,在他的记忆里是一个西北的陌生国度……
   
镜乐国皇宫含元宫的一个偏殿里,公主冰镜被刑天族重兵囚于此,殿内,冰镜冰冷憔悴的坐在椅上,几天来她滴水未尽,生性高贵的她不想接受别人的怜悯。“大王。”门外刑天族士兵的声音传来,随之殿门打开,冰镜本能的拔下头上的发簪,她从小习武,即使现在身体脆弱无与人搏斗的能力,但自尽的能力还是有。
“公主可安否?”武乡候见到冰镜却是很礼貌。
“不要过来。”冰镜看见武乡候走进她,立刻大叫,用手扶着凳子站起来,手里拿起发簪。
“公主,我没有恶意,你不要激动。”武乡候看冰镜有自尽的冲动,忙安抚冰镜,让冰镜冷静下来。
“没有恶意就请你立刻离开。”冰镜眼里没有任何的妥协。
“公主你这是何必了?”武乡候声音变得轻柔,小心的向前靠过去。
“站住!”冰镜对着武乡候大喊,情绪上有些歇斯底里。
“好好,我不过去,公主……”武乡候对冰镜彻底投降了,准确说他从见到冰镜第一眼心里就投降了,他贵为刑天族的大王,身边美女可谓无数,但是从未见过像冰镜这样的女人,外表娇柔多姿,内心却坚如磐石。武乡候看看饭桌上的食物丝毫未动,知道冰镜今天又未进食,他一向认为对付女人的法宝就是哄,但是哄也要给他时间呀,再这样下去,他不逼死冰镜,冰镜都得把自己饿死……想到着,武乡候心里不免又泛起对冰镜心疼的怜悯,“公主,你今天为什么又不吃饭?是不是嫌我为你准备的饭菜不好,饭菜都是我特意派人为你做的,是按镜乐国的口味做的……”
冰镜一听到镜乐国心里就有被撕裂的感觉,但是她还是忍着不掉眼泪,“你想做什么?施舍一国公主吗?”说完,冰镜忍不住又有自尽的冲动。
“没有,没有。”武乡候忙好言安抚,“我绝没有侮辱公主的意思。”
“滚。”冰镜忍不住失态的大喊,“立刻滚出去。”
武乡候看冰镜情绪激动,再也受不起刺激,也只有摇摇头走出了殿门。
殿门关门的声音传来,冰镜手里的发簪一下落到地上,自己也无力的坐回椅子上,然后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天下间,她似乎再也没有了亲人朋友,只有无依无靠的自己……那间密室为什么会被人发现,在她的记忆里,含元宫十八年前毁于一场大火,十五年前进行重建,重建后一直都是她皇姐血竹的寝宫,小时候她去含元宫寻找血竹,有一次奇怪的发现血竹走到密室旁边的花园就不见了,直到十年前血竹出嫁天淡国的前晚,她哭着睡不着,悄悄跑到含元宫来找血竹,找了半天走到花园附近,无意中发现血竹从假山后面的密室走出来……
   “皇姐,假山后面……”十岁的冰镜不禁大叫。
血竹走过去,抱住自己十岁的妹妹,“冰镜,你怎么来了?”
冰镜听见血竹这么问她,也暂时不想打探密室了,“姐姐,公琰哥哥说你明天要走了,以后都不回来看我们了。”
   “傻丫头,谁说姐姐不回来了,姐姐只是要出一次远门,很久才会回来。”血竹给冰镜擦擦眼角的泪水。
   “比两年前陪父王打仗还要久吗?”冰镜接着问。
血竹点点头,“但是姐姐会回来的。”
   “真的?”冰镜一下子又开心了。
   “恩。”血竹看看自己妹妹,“不过冰镜要答应姐姐,不要把假山后面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恩。”冰镜点点头,“我答应姐姐,就算是公琰哥哥和乐乐我也不说。”
血竹笑笑,“还有父王也不能告诉。”
   “父王?”冰镜觉得天下间不可能有他父王不知道的事情,“父王不知道假山后有房子?”
血竹摇摇头,“所以你要替姐姐保密。”
   “好,父王我也不说。”冰镜什么也没多想,只要血竹能回来,让她答应什么都行。
第二日,血竹随着送嫁队伍走了,冰镜盼着血竹能早些回来,随着自己慢慢长大,她知道血竹不会再回来了,但是她却一直紧守着对姐姐的承诺。镜乐国皇宫建成已近两百年,但每代帝王登机后都少不了对宫室进行翻修,有很多密室是皇帝下令秘密修建的,有些密室在屡次皇宫修建中遭到废弃,但也有突然过了几代皇帝在翻修宫殿时突然重见天日的,含元宫十八年前遭遇大火,冰镜一直以为那个密室就是如此被废弃又被她皇姐血竹无意中发现的吧。
    冷椅上的冰镜哭着想到这又突然之间失去了眼泪,这次镜乐国的陷落来得太快,仿佛有人掌控镜乐国的一切,那间密室连她父王都不知道,为什么刑天族会知道,难道是她皇姐血竹……不可能,冰镜理智上制止住自己这个想法,她皇姐血竹虽然远嫁到天淡国,但也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母国,但是谁可以告诉她,究竟出了些什么事情……

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9

风岚一人走在含元宫里,面具下露出的嘴角显出一丝微笑,这几日在皇宫里他觉得有人一直跟踪他,平时让人跟跟也就罢了,今晚可不行……一会,宫殿建筑的交错中,跟踪风岚的人不知道怎么就被风岚甩在了皇宫的“迷宫”中……风岚甩掉跟踪他的人后,似乎在含元宫仔细寻找着什么,但是结果并不令他满意……
   “什么,人跟踪丢了。”梦幻生看着自己的手下大骂。
   “将军,属下一直没走神,都盯着风岚将军,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急转以后,风岚将军就跟丢了。”跟踪风岚的刑天族士兵回答道。
梦幻生听候很是恼怒,他觉得风岚越来越不对劲,风岚怎么会这么清楚皇宫的密室,还有听说攻下皇城的那晚风岚并没有呆在皇宫,而是去了战俘营……梦幻生想到捉拿冰镜那日,风岚冷冰冰的剑对着自己,他觉得风岚变了,不,准确来说他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过风岚。
梦幻生正在气头上,一个士兵匆匆来禀告,“将军,大王说有急事,请将军立刻过去。”
梦幻生听候一头雾水,这么晚了,武乡候会有什么事情找他,“知道了,你回禀大王,我立刻就去。”
……
梦幻生匆匆来到武乡候寝宫的时候,看见武乡候正愁苦的坐在床榻上,一脸的无助与憔悴,武乡候听见有人走来,激动的看看,不过看见是梦幻生,脸上立刻又浮现一些失望。
   “大王,这么晚了,不知道找末将前来有什么事呀?”梦幻生上前小心的问道。
   “唉。”武乡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风岚将军到。”宫外一个刑天族士兵大声通报。
武乡候听见风岚来了,脸上立刻有了希望一样,看见风岚走进来,武乡候忙起身,因为如今他觉得天下没有风岚解决不了的事情,“风岚,你可来了。”
   “大王,这么晚了……”风岚也是疑问。
   “风岚,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冰镜还是不吃饭。”武乡候对风岚有些恳求。
风岚和梦幻生听候不约而同的叹叹气,以为是什么事情,搞了半天是为了冰镜。
   “风岚,冰镜已经几天不吃不喝了,再这样下去……”武乡候真的想把自己对冰镜的感情吐出来,但是觉得又失面子。
风岚摇摇头,女人怎么都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大王,冰镜是一国公主,国破她本该自尽,如今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大王何不成全她。”风岚开始怂恿武乡候杀人,前几天他觉得武乡候对冰镜只是一时兴趣,看今晚的憔悴样子,十有八九有些动情了,这对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风岚,你跟冰镜有什么深仇大恨,前几天差点把人家断手断脚,今天又想把人家饿死。”梦幻生忍不住在旁边对风岚唱唱反调。
   “断手断脚?”武乡候听到梦幻生的话,吃惊的看看风岚。
   “大王,那天你还没进宫,风岚差点就杀了冰镜公主了,要不是末将阻止,冰镜公主可能早就弃尸荒野了。”说到这儿,梦幻生觉得当天自己真是明智。
风岚不满的看看梦幻生,抢功也不用拿这个说事吧。
武乡候听完这事后矛盾的看看风岚,“风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和梦幻生必须在明天让冰镜心甘情愿的吃饭,如果冰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就降你们两个的职。”
梦幻生听候不解,怎么连他也扯进来了?“大王……”
“好了,你们都想办法去吧。”武乡候说完,就吩咐周围送人……
风岚和梦幻生走出武乡候的寝宫,风岚对梦幻生说道,“梦梦,救下冰镜你确实是大功一件嘛!”
梦幻生知道风岚在讽刺他,但他也无话可说。
“梦梦,大王的脾气你我清楚,说得出做得到,如果你我不想降职,你得帮我一件事了。”风岚语气中带有些调侃。
“你风岚还需要我帮忙。”梦幻生也少不了讽几句。
“帮我就不等于帮你自己吗?”风岚挑衅的看看梦幻生,眼里透出掌握一切的信心……

第二日清早,风岚已经等在了冰镜的寝宫门口,梦幻生正把他要得人带来。
   “风岚,你要的人我帮你找来了。”梦幻生让人押着林家业和潇湘走过来,“他们两个身手还挺不错,好几个兄弟才把他俩制服。”
风岚看看林家业和潇湘,全身都是鞭伤,看来在奴隶群吃了不少苦,“带着他们一起进去吧。”
偏殿内的冰镜听见殿门突然打开,心里又是一阵紧张,习惯的握紧自己的发簪,但是她没有想到,今天进来的不是武乡候,而是戴面具的风岚,梦幻生,还有潇湘和家业。
   “湘儿,家业。”冰镜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己的下属,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不过马上欣喜就被风岚带来的恐惧所取代,那个曾经要断她手脚的人,今天又想干什么。
   “看来你们主仆的情义还不是一般嘛。”风岚看着冰镜,语气中有些不屑,“那从今天开始,公主,你的生活就由这两个奴隶照顾,我觉得你瘦下一块肉,那就是这两个奴隶照顾不周,割下他们身上的一块肉去喂狗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你……”冰镜憎恨的看着风岚,但此时又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风岚看着冰镜对自己的憎恨,心中还有些得意,又转眼看看林家业和潇湘,“我想你们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主子被饿死。”
   “梦梦,让他们把公主的饭食放下,相信今天公主会吃饭的。”一个刑天族士兵听候把饭食放在寝宫的桌上,不过却只有一个人的饭食,风岚看看冰镜,“你的属下能不能吃饭就看公主你的态度了。”
风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寝宫,梦幻生觉得风岚的手段真的恶劣,但又不得不佩服风岚手段的精明,也就招呼手下一起出了寝宫,一会,寝宫的大门又再次关上。
   “家业,湘儿,这几天你们过得还好吗?”冰镜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她觉得问话也是多余,潇湘和林家业身上全是鞭伤,估计天天都是在刑天族皮鞭下生活。
   “公主,我和潇湘还好,公主,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林家业看着憔悴的冰镜,关心的问道。
冰镜哭着摇摇头,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公主,你怎么可以不吃东西,无论怎样你都不可以作贱你自己呀。”林家业劝说道。
   “作贱,我现在落在刑天族手里,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冰镜对自己的处境已经绝望。
   “公主,你不要这么说,你要好好保重你自己,我们会想办法逃出去的。”潇湘也开始劝说,不管什么情况,他不能容忍自己看着冰镜活活的把自己饿死。
   “湘儿,你看看周围,我们可能逃出去吗?”冰镜觉得潇湘这是天方夜谭。
   “公主,你不能绝望,我和潇湘这几天在奴隶群里悄悄打探了一下,那些奴隶说刑天族现在还没有抓到陛下。”林家业小声的说着,“所以,公主,你要为陛下想想,如果他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乐乐!冰镜听见自己的弟弟还平安仿佛有了希望,对,只要乐乐还活着镜乐国就还没有灭亡,她应该好好活着,她要等着自己的弟弟回来,她弟弟一定会回来……
今天从早上到晚上,武乡候过得十分愉快,冰镜总算吃饭了,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女人嘛,多哄哄就行了,只要给他时间。不过武乡候态度的大变却隐隐引起风岚的担忧,风岚知道冰镜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冰镜只是暂时放不下公主的架子,一旦让冰镜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优势,冰镜会利用这个机会来对付他吗……

冬季镜乐国北部平原的一团篝火还在继续燃烧,诸葛乐天觉得自己已经习惯盯着篝火想问题。皇城陷落,自己的姐姐现在又下落不明,他现在该往哪去了?
“伍火将军,你觉得我们南走火魂国可行吗?”诸葛乐天向伍火问道。
“公子,如果你一定要南走火魂国,老臣觉得是冒险之举,难民口中说,刑天族正在皇城外四处劫掠,现在皇城周围全是刑天族兵马,稍有不慎,公子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伍火回答道。
“游荡,我们走火魂国可以避开刑天族兵马吗?”诸葛乐天想到地理,本能的就会想到游荡天下。
“公子,皇城附近都是平原,很难。”游荡天下也不隐瞒了,“如今的情况,公子,游荡觉得走天淡国会比走火魂国更近。”
“游荡,这怎么可能,谁都知道天淡国的路程要比火魂国远很多。”琬若黛维觉得游荡天下这个提法有点离谱。
“通常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不同,”游荡天下解释道,“第一,我们如今是在皇城北部平原,本身就有顺道去天淡国的条件。第二,如果我们走天淡国,可以避开刑天族的纠缠,但是我们走火魂国,一路上为避开刑天族兵马的时间和精力都无可计算。”
诸葛乐天看看游荡天下,“即使去了天淡国,游荡,有用吗?天淡国离皇城这么遥远,他们不可能发兵来救皇城,如果可以,你还是帮我想想怎么绕道去火魂国。”
“公子,天淡国为什么不可能?”游荡天下说道,“即使公子去火魂国,火魂国如今摄于国内肃真族的压力相信也很难独自发兵救皇城,必定还是要联系天淡国一起救援,这和公子先去天淡国再联系火魂国有什么区别吗?还有,蒋公琰殿下在火魂国虽贵为国相,但是据游荡所知,蒋公琰殿下因几年来怠于国内政务,国相一职实乃虚位,要让蒋公琰殿下说服火魂国出兵救助皇城不易,相反,血竹公主自从远嫁天淡国后,如今已经逐步掌握天淡国的军政事务,如果公子能求助于血竹公主,那血竹公主游说天淡国大举勤王旗帜联系火魂国的机会反而要大得多。”
诸葛乐天看看游荡天下,游荡天下真是他的活地图,“游荡,那去天淡国大概要多久?”
游荡天下笑笑,“如今是冬季,要看天气了,天气好一个半月,天气不好可能两个月。”
“两个月。”诸葛乐天念叨着,“好,游荡,我决定了,我们走天淡国。”
……
篝火一直在燃烧,仿佛就像躺在篝火旁边五个人各自的重重的心事。诸葛乐天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剑,回忆着十年没有见到的皇姐血竹,如果再次见到,皇姐应该是怎样了?血竹愿意帮助他一起复国吗……游荡天下一直在用心给自己的老朋友告别,希望仙鹤能够感受到他的无奈,半个月前他帮助诸葛乐天完全是不忍见苍生多遭厄运,如今,那份理智的援手中又不知不觉多了一份朋友的友谊……琬若黛维心里还想念着自己的父亲,前方战事惨败,皇城又陷落,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哪里……伍火和羽剑云狐心里愧对着自己心中一个军人的责任……
篝火依然燃烧,未来会是什么……

隆中竹 发表于 2008-4-9 15:19

镜乐国皇城失陷已经十日,富饶的镜乐国皇城被刑天族劫掠后变得一片狼藉,城中财宝被刑天族人劫掠,大量的建筑被烧毁和倒塌,百姓更是饱受荼毒与杀戮……
壬生狼从北方带着残部回皇城后一直将部队隐藏在皇城北门不远的山地,随着皇城陷落和刑天族猖狂的掠夺,他带回的几千士兵已经无法忍受刑天族的暴行,每天日日想的都是复国报仇,不过面对主帅的冷面,又不得不把情绪暂时压下去。
   “壬生狼将军,风岚将军到了。”戴着斗篷的神秘人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壬生狼的大营,一直跟在壬生狼身边。壬生狼听候离开自己的士兵,悄悄的走到了一片树林,神秘人带壬生狼见到风岚后,悄悄的走到一旁。
   “素还真殿下。”壬生狼小心的对风岚作礼。
   “壬生狼,辛苦你了。”风岚看看壬生狼,他们也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从这个计划开始,他们都是靠神秘人相互联系。
壬生狼既没有对风岚的慰劳表示感激,也没有拒绝,只是面无表情谦卑的站在一旁。
   “壬生狼,我们的计划就快成功了。”风岚说道这儿,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欣喜,“你是我的第一功臣。”
   “素还真殿下,去年老国王生病,我们就计划刑天族的入侵和对老国王的下毒,事情还算顺利,”壬生狼心里忍不住捏一把汗,还好他最后利用了素还真的身份说服了御医给老国王下毒,如果下毒时间晚上一个月,国内稳定的局势就没办法配合刑天族大军入侵了,“如今我们已经利用完刑天族,不知道刑天族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北方。”
    “怎么?刑天族的杀戮让你心不忍了?”风岚觉得自己入了地狱,任何仁慈对他都是讽刺。
壬生狼没有认同,也没有替自己辩解,缓缓的继续说道,“素还真殿下,按照去年计划,刑天族劫掠皇城后,一定就会返回,届时镜乐国皇城一片萧条,百姓思安若渴,素还真殿下在顺应民心以真实身份出现,将可以顺利重掌镜乐国皇权。可现在,如果刑天族迟迟不归,那它的劫掠不仅损害的是镜乐国,也会让永恒帝国失颜,天淡国和火魂国只会忍耐一时,久而久之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你暂时不用担心,姑且不说永恒帝国三国已经各自为政,就说肃真族和荆薇族,已经够这两个国家忙活一阵子了,它们暂时也没多余的能力来管镜乐国的闲事。”风岚自信的说道。
“话虽如此说,但是如今毕竟有一个变数却不在我们当初的计划之内,殿下可要当心。”壬生狼提醒道。
“什么变数?”
“诸葛乐天!”壬生狼冷冷的说道,“殿下不要忘了,诸葛乐天还活着,他就是一面旗帜,即使殿下的身份被承认和公开,如果国民知道诸葛乐天还活着,他们会怎么想。”
诸葛乐天!风岚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当初武乡候带着十万刑天族兵去袭击大营,为什么会让诸葛乐天给跑了,“壬生狼,你可放心,诸葛乐天即使没死,现在也仍被困在北部山脉,暂时不会误我们的大事,今天我找你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是关于冰镜的。”
“冰镜公主,她不是被武乡候俘虏了吗?”壬生狼不明白风岚为什么担心起这个已经出局的人。
“相信吗?一个刑天族的蛮子看见一个亡国公主,居然动了感情?”风岚语气中有些讽刺。
“什么?”壬生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武乡候对冰镜公主……”
“那个女人对我们说是个变数,也就是个危险,我想除掉她。”风岚的话中没有任何感情。
“殿下,如果现在你可以除掉她,那你就可以利用她。”壬生狼说道,“冰镜对殿下的威胁看来只是因为她在武乡候身边,殿下有没有办法把她弄到我这来吗?”
“弄到这来?”风岚看看壬生狼,“弄到这来有什么用。”
“殿下,诸葛乐天还没有死,但是他毕竟还没有任何消息,如果能让冰镜做我们的政治筹码,找到镜乐国旧臣的支持就容易得多,如果我们能在诸葛乐天出现前找到这些支持,诸葛乐天就不足为患了。”
风岚看看壬生狼,亏他想得周到,“想杀冰镜也好,救她也好,我现在都还差一个条件。”
“条件?”
“我记得现在关押冰镜的地方曾经有一个皇宫秘道可以通过,但是我寻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风岚心里突然泛起微微的叹息。
“十八年前含元宫一场大火后,宫殿的建筑大部分都已被烧毁,听说只有一处花园还留有雏形,当年血竹公主仿佛对那个花园情有独钟,所以十五前宫殿重建时他向老国王提议保留了那个花园,除此以外含元宫其他的地方全都进行了改建。”壬生狼解释道。
血竹?风岚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花园和那间密室得以这么完整的保留,“那如今皇城中还有人知道宫殿改建后秘道的情况吗?”
    “有。”壬生狼肯定的回答,“深山居士。”

亡国的忠臣,结局通常不是殉国就是被杀,可镜乐国的宰相深山居士却是得到了刑天族格外的礼遇,镜乐国皇城陷落后,风岚没有将深山居士关押到大牢,只是让重兵将他软禁在自己家中,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和控制,而格外的礼遇下,深山居士的举动在很多人眼里也显得格外的反常,他既没有像其他亡国之臣那样一天到晚寻死觅活,怨天尤人,或是生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反而在刑天族的监视下吃得足,睡得稳,闲着无事就看看书,抚抚琴,自己琢磨一下棋局,仿佛亡国与他的生活完全无关,就像今晚,晚饭后无事,又摆弄起棋局来了。
   “宰相大人好兴致。”风岚从深山居士书房的门走了进来,他的心腹立刻把门静静关上。
深山居士没有理会风岚的招呼,好像周围无人一般,静静的观察着棋盘,风岚也没有再说话,走过去也仔细的看看棋局,半响,深山居士放下一枚黑棋在棋盘上,风岚看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从桌上取出一枚白棋也放在了棋盘上,深山居士看后不禁微笑,黑棋已经输了,这盘棋不需要再下了。
   “将军没有军务吗?这么晚还有兴致陪老朽下棋。”深山居士平静的说道,一点也不像见到了仇人。
   “宰相大人都有兴致,风岚怎么会没有,”风岚调侃几句,“宰相大人有没有兴趣陪风岚再下一盘。”
   “将军请!”深山居士善意请风岚坐下。
深山居士和风岚各在棋盘上拾起白子黑子,开始了一盘新的棋局……
   “将军的棋艺如此之妙,为什么会深夜找老朽这个棋艺不精之人下棋了?”深山居士知道风岚找他不会只是下棋这么简单。
   “宰相大人过谦了,大人棋艺的高明风岚早有所闻,只是最近军务繁忙没能及时登门造访请教,”风岚解释道,“不过风岚今晚的确还有它事想麻烦宰相大人,我想请大人帮忙做一次媒!”
   “做媒?”深山居士拿着黑子意外的看看风岚,“难道将军看上皇城的哪家姑娘了?”
风岚笑笑,“我哪有那样的福气,是大王想迎娶冰镜公主,这个媒可能也只有宰相大人能做。”一刹那儿间,深山居士手上的黑子掉在了棋盘上,风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宰相大人,这步棋你似乎走错了?”
深山居士的脸上仍是平静,“无妨,将军,该你下了。”
这只老狐狸,风岚不禁在心里叹道,“不知道大人愿意为我家大王做这个媒不?”
   “老朽如今只是亡国闲人,将军大王的事情老朽怎么帮上忙。”深山居士笑着拒绝道。
   “看来大人是不想帮这个忙了?”风岚有些失望的问道,“不过也是,帮忙的事情如果大人不愿意也不好勉强。”
   “那多谢将军和大王对老朽的体谅。”深山居士说道。
   “大王是从来不允许他人违逆他的想法,我嘛当臣子的,也不敢违抗。”风岚也就单刀直入了,“如果大人不想为难,唯一办法,就是让冰镜公主不再在大王的控制之下。”
深山居士惊讶的看看风岚,他眼前的年轻人究竟想干什么,“将军觉得大王此举不妥吗?”
   “这不是大人心里所需要的吗?”风岚自信的看看深山居士,“大人,该你下了。”
深山居士落下手中的棋子,“难道将军也看上了冰镜公主?将军不怕我告密吗?”
   “看上,算是吧。”风岚毫不掩饰,“至少我觉得冰镜作为公主还有她的价值,大人是聪明人,知道公主在一个能尊重她价值的人手上安全,还是让那群刑天族蛮子糟蹋了的好?至于告密,那些小人行径大人不会有什么兴趣吧,而且大王是愿意相信我还是愿意相信大人了?”
   “那公主以后了?”深山居士问道。
   “这大人不用担心,我会安顿好她。”风岚说道,“我今天本来是想请大人给大王做媒,如果大人不愿意,那可否告诉我含元宫改建后的秘道出入口。”
   “公主在含元宫?”
   “看来宰相大人并不像平日所见那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嘛。”……
深山居士静静的看着风岚,眼前的年轻人就像此时的棋局一样,深不可测,在刑天族身居高位,但对镜乐国仿佛又了若指掌……刑天族在一个月就能灭亡镜乐国,除了有50万精锐的骑兵外,似乎内部更有着另一股有强有力的力量带动着它,皇城陷落以来,深山居士一直是思索着这股力量是什么,今天他终于有答案了,看来风岚绝难安于一个刑天族将军之位,看似一场结束的战争其实只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如此,在诸葛乐天还没有确切消息以前,他必须想办法保住冰镜……“大王既然想迎娶冰镜公主,想必现在公主定是重兵看守,将军就想凭几条秘道护送公主出宫。”
   “这个不需要大人操心,大人只需要告诉我秘道在什么地方就行了,秘道虽然不能护送冰镜出宫,但却能让公主离开含元宫。”风岚有意的泄漏点消息。
深山居士疑惑的看看风岚,风岚对皇宫的秘道都如此了解,他越来越觉得当初第一眼对风岚的熟悉感不是错觉,“老朽可以告诉将军想知道的,不过将军可以向老朽承诺公主的安全吗?”
   “不会。”风岚笑笑,“我只能告诉大人,冰镜对我有价值,公主价值相信大人和我都很了解。”
深山居士心里叹叹气,他如今的地位没有任何和风岚讲条件可能,风岚救公主只是想利用公主的地位还是另有目的……不过风岚是如今唯一可以让冰镜脱离刑天族的希望,可是以后了,这个局他值不值得赌一把……“好吧,将军,希望老朽没有信错人。”
风岚高兴的笑笑,看来让深山居士这只老狐狸张口没有想象中的难,一切就如壬生狼所言,冰镜的价值是无可计量的,杀了她太可惜了……

夜里,武乡候正乐呵呵的发呆,冰镜的身子和情绪看上去慢慢恢复了,而且见了他虽然还不让他靠近,但也不再是严厉拒绝,吼着让他离开,他这半个月的时间大都花在安抚冰镜的情绪上,他的心思没有白费呀,他正高兴的计划着,有什么东西能让冰镜对他笑一笑,对了,如果冰镜不反对,可以陪冰镜出去走走,在含元宫都已经半个多月了,一定很闷吧……
“大王,不好了。”一个刑天族士兵匆匆跑进寝宫,“大王,含元宫偏殿着火了。”
“偏殿?哪个偏殿?”武乡候纳闷着好好的怎么着火了。
“就是关押冰镜公主的偏殿。”士兵着急的禀告。
“什么?那不快点救火。”武乡候听完,匆匆忙忙的向含元宫赶去……
含元宫着火的偏殿,是风岚抓获冰镜时特意选好的地点,冰镜被关押在最里面的几间房间,房间平时被上锁,除了从正门进去,周围都没有可供出入的地方,不过大火在偏殿周围烧得很大,但要烧到最里面,也得一段时间。
“着火了……”外面的叫喊声传入偏殿,林家业和潇湘忙起身去找冰镜,冰镜也早已被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