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台论坛's Archiver

素衣清颜 发表于 2008-4-5 12:18

梦醒心不归(小说连载)

[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size=6][/size][/color][/size][/font] [/align][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size=6][b][attach]8572[/attach][/b][/size][/color][/size][/font][/align][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size=6][/size][/color][/size][/font] [/align][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size=6][b]1、初相遇[/b][/size][/color][/size][/font][/align][align=left][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   [/color][/size][/font][/align][align=left][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color][/size][/font] [/align][align=left][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   圣诞节午后,阳光灿烂得让人心疼,我倚在出租车的后坐上出神,思绪仿佛飘到了遥远的天际。
  车子在开发区平坦宽阔的马路上向前行驶,速度并不太快。充气的圣诞老人和五彩缤纷的圣诞树,随时都会从车窗外跃入眼帘。马路上的行人,个个行色匆匆,有的表情漠然,有的心不在焉,似乎每个人都怀揣心事,上演着一幕幕独角戏。
  我觉得自己应该来自另外一个星球,似乎这一切都百分之百地与我无关。
  去年的除夕夜,我一个人躲在租来的房子里,拧开下午才买回来的电视机,独自看到凌晨.窗外的世界喧嚣热闹,天空被烟花染成七彩的河。每个明亮的窗口里都是温暖的灯火,而我,一个人品味着落寞。
  我拒绝溶入任何一个人群,不希望成为别人幸福的参照物。
  每一个节日于我---林婕妤,一个失婚的单身女人,都是残忍的.就象今天。
  昨天是平安夜。在教室里讲课的时候,收到了学生的一份礼物:那是一只用彩色玻璃纸包装得十分美丽的青苹果,上面还结着可爱的蝴蝶结。也许是这份浪漫的惊喜令我有些感动,于是,我讲述了一个关于圣诞节和缘分的故事,作为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大家。
  故事的结局十分美好,就如同所有人期待的那样。
  挂在颈上的手机,突然跳出一串悦耳的音符,打断了我的思绪。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还有存入这个号码时,附带存入的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江恺。
    犹豫片刻,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这是我第二次接听他的电话。
  他的声音是爽朗而年轻的,透过这个声音,我捕捉到一些线条。那是关于他的轮廓,模糊的、大致的、完全是臆想出来的。
  昨天,好奇心曾驱使我想见一见这个男人,可是现在,我完全被那种落寞的情绪捉住,而变得意兴阑珊。如果不是几天前就预约了这顿午餐,我此刻甚至懒得去见任何一个人。
  他有些生气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空洞的盲音。或许,这是一个跟自己同样寂寞的人,我想。突然间,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不然,他又怎么会在圣诞夜来临之前,邀约一个陌生的女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叹口气,拨回了他的电话。
  电话里,我答应给他二十分钟的时间。午餐后,他来接我,然后再送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餐厅里也洋溢着浓浓的圣诞气息。侍者们戴着红白相间的圣诞帽,穿梭于宾客之间。
  美味的食物也丝毫提不起我的兴致。空气里,飘着汤的香味儿,各式精致而美丽的菜肴,诱人地陈列在餐桌上,新鲜得似乎还冒着热气。我的面前,有一杯红酒,醇红的液体盛在清澈透明的高脚杯里,有一种倨傲的美感。我心不在焉地拨弄着酒杯,想给自己的早退找一个理由。
  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心事重重。红酒伴牛排,绯闻就咖啡,大家都被节日的快乐氛围所感染,而变得兴奋莫名。惟有我一个人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仿佛一个异类--- 一个没有耳朵和嘴巴,也没有喜怒哀乐的异类。
  思绪至此,令我想起《天使之城》中的尼古拉斯.凯奇,身处茫茫人海,别人却对他视而不见,他也无法感知那些芸芸众生的痛苦和快乐。
  他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进来,把我从幻想中拉进现实。他说,已经到了。
  我只能站起来匆匆告辞,有一些慌乱。我该怎样面对他?说些什么?我在心里问自己:圣诞节的午后,一个从虚拟世界里走出来的陌生男人,这算是一场约会吗?
  推开餐厅的大门,阳光一下子包围了我。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很美丽的下午。阳光象黄金碎片一样从天际洒落下来,风是柔和的,天很冷,却很明媚。
    我四处张望,搜寻那个车牌号码。
  马路对面传来了汽车喇叭声,我循着声音望过去,只有一辆银灰色的奔驰泊在路边。我迟疑着,不能确定,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车子的侧面,看不到车牌。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我仿佛被催眠一般,踩着脚下厚厚的积雪,穿过马路,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的样子,与我想象中完全不同。我以为,他应该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和一双略显狡黠的眼睛。可是我错了。那是一张成熟男人的脸,在他的眼角,有时光留下的印记,我的眼睛很容易就捕捉到了那些线条。他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亮的咖啡色,使他看上去年轻而活泼。他沉下脸时严肃的表情,和笑起来时流露出的孩子气,形成了奇异的对照。
  依稀可以看到他年少时的样子。我恍惚地想着,头有些晕,空腹喝下的那杯红酒开始在胃里翻腾,令我的视线有一点儿模糊。
  他应该是个优秀而成功的男人,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他的眼神是自信的,甚至有一点倨傲。带着某种因职业而养成的洞察力。我暗暗地观察他的神情,有一点点心动,尤其在他笑的时候,有种拨云见日般的明朗和温暖。
  是的,他的笑,带点孩子气的笑,居然有些令我心醉。
  也许是自己真的醉了,我想。
  这个陌生而英俊的男人令我产生了某种错觉。我竟然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有可能是上帝送给我的圣诞礼物。那个故事,那个关于圣诞节和缘分的故事,会不会即刻就要上演?
  不,不是的。我马上否定了自己荒谬的想法。或许这一生,我和他只有这二十分钟。就好似两列擦肩而过的火车,短暂的交错之后,便各奔前程。
  何必想那么多?圣诞节很快就会过去,落寞的心绪很快会平复,一切都会好起来。而眼前这个男人,很可能在明天就成为过去,不是吗!
  给他二十分钟,是我事先算准的。那家餐厅到国际饭店,不会超过二十分钟的路程,我一早就知道,可此刻,我却有些懊恼。
  在巴黎面包坊门前,我示意他停车,他褪下薄薄的咖啡色羊皮手套,伸出手。我把指尖探入他的掌心,他轻轻握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跟我说再见。
  再见?是否还能再见?
  我站在路边,隔着车窗跟他挥挥手,目送他的车转过街角……[/color][/size][/font][/align]

[[i] 本帖最后由 素衣清颜 于 2008-4-7 12:49 编辑 [/i]]

破茧化蝶 发表于 2008-4-5 12:27

是连载吧,感觉故事才刚刚开始*3#

破茧化蝶 发表于 2008-4-5 12:31

恩,刚才没注意,的确是连载,很吸引眼球的故事,期待下文*11#

1粒尘中沙 发表于 2008-4-5 13:15

文笔流畅 故事引人
欢迎新朋友 期待中*11#

素衣清颜 发表于 2008-4-7 13:13

[align=center][attach]8752[/attach][/align]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size=6] 2、灰姑娘[/size][/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    一间昏暗的大厅里,每个人都戴着奇异的面具。没有灯火,只有几点烛光。所有人都跟随着音乐摇摆,像是舞蹈,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忽然,烛火点燃了重重帷幕,火光四起,大家惊呼着四散奔逃……
  凌晨五点钟,我从一个怪异的梦中惊醒。
  躺在床上,看晓色慢慢浸透淡绿色的窗帘。窗台上,一大把橙橙黄黄的蒲棒,插在翠绿色磨砂玻璃花瓶里,招摇地宣告着自己的美丽。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那些香气从床栏边挂着的香袋里,幽幽地散发出来。
  可乐四仰八叉地睡在我脚边的地板上,大声地打着呼噜,它是一只两岁大的雄性可卡犬。我把脚伸过去,用脚尖挠它粉红色的肚皮,它用力伸个懒腰,翻过身继续呼呼大睡。
  我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声音惊醒了可乐,它摇着小尾巴跑到我身边,用它温暖而湿润的舌头轻轻舔我的脚趾。我打开一袋牛奶倒进它的饭碗里,它立刻低下头,香甜地喝起来。
  玄关的更衣架上,挂着一件玫紫色的丝缎长礼服,低胸收身,像美人鱼尾巴一样散开的下摆。那是我今晚的行头。公司狂欢夜的晚会上,我要穿着这件旖旎的衣裳,担任整场晚会的司仪。柔软轻滑的丝绸,托在掌心里流丽如水,映入眼中芳菲袭人。
  站在镜子前,我像一个捧着水晶鞋的灰姑娘,做着变成公主的美梦。
  放在桌上的手机跳出一个单音,屏幕上方立刻显示出一枚小小的信封。按下查阅键,我第三次看到了那个名字---江恺!
  “早上好!”收信箱里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我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刚好七点整,好早啊!
  正在犹豫是否该回复他的短信,他的电话却令人猝不及防地打了进来。
  “婕妤,没有打扰你吧?”他用清亮的嗓音,清清楚楚念出我的名字。
  我狼狈地应付着他的突然袭击,穿着睡衣的身体仿佛无处遁形。
  “是不是惊醒了你的美梦?”他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没错。”我故作沮丧地说:“我正梦见自己穿着水晶鞋在跳舞,而你的电话就好象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让我变回了灰姑娘。”
  电话那一端立刻传来他好听的笑声:“别告诉我,二十九岁的女人和我女儿做一样的梦!”
  “你根本不了解女人。从九岁到九十岁,女人都一样喜欢做梦!”我被他的笑声所感染,跟着他一起笑起来。
  “好吧!”他说。用一种妥协的口吻。“我想知道,今晚是否可以有幸邀请到穿水晶鞋的公主共进晚餐?并且,我保证在钟声敲响之前,把公主完好无损地送回家。”
  “抱歉,公司今晚在欧罗巴有个很重要的活动。”我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哦”他沉吟了片刻问:“大概到几点?”
  “预计十点钟结束。”我紧张得快要窒息,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从心底慢慢升腾起来……
  “结束后我去接你。”他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 ”我迟疑着:“太晚了吧!”
  “别忘了,今天是狂欢夜!就这么说定了,十点钟我在门口等你!”
  不等我答复,他就自作主张地挂断了电话。
  这是个有点霸道的男人。他想做的事情,仿佛没有人可以阻止,甚至连商量的机会都不肯给你。
  有人说,男人追求女人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每天送一朵玫瑰,直到对方感动;另外一种就是先五花大绑,扔到马背上驮回去再说。看来,他不会是前一种。
  正胡思乱想,大门却被敲得砰砰响。可乐殷勤地跑到门边,友善地摇着它的短尾巴。几乎在我打开门的同时,辛童整个人就跳了进来。她跟我一样的年纪,却总是像孩子一样活泼好动,没有片刻安宁。
  她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她还是我的邻居,就住在我的楼上。这间房子就是她帮我租来的,她说我一个人,反正住哪里都是一样,不如搬来和她做邻居,相互间方便照应。她老公出差的时候,彼此还可以做个伴。
  一个女人,可以没有爱人,可以没有伴侣,但是,却一定不可以没有一个贴心的红粉知己。她可以分享你的快乐,分担你的痛苦,在你忧伤的时候悄悄陪伴你,在你无助的时候默默支持你。
  辛童就是这样一个朋友,是我最亲爱的闺中密友。
  “我的大小姐,你才起床啊?”她一进门就大呼小叫:“你要我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昨晚两点才睡!都是你害我!你赶快检查一下,看看行不行!”
  她手里提了一个大大的袋子,里面都是为晚会准备的一些道具。
  “算了,不用看了,反正节目都是你策划的,你觉得可以就没问题!”我笑着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天啊!简直美死了!”辛童一眼看到我的晚礼服,又开始夸张的尖叫:“你穿这件衣服一定艳惊四座!当心那些男人的眼珠子全都掉下来!不行不行,你穿这样的衣服,我太没有安全感!”
  “你别那么夸张好不好!”我白她一眼。
  “没关系,我今晚做你的护花使者。有我保护你,色狼不敢冒犯你的!”她笑着冲我眨眨眼睛。
  “算了吧,如果真的遇到色狼,小心连你一起赔上!”我倒了一杯牛奶递给她,她一口气喝下去。然后,我去洗漱,她在房间里逗着可乐玩耍。
  半小时后,我们已经在欧罗巴的大厅里,跟大家一起彩排晚上的节目。辛童跑前跑后,忙得焦头烂额。一会儿说伴奏带有问题,一会儿又说演员的服装不合格。我坐在一个角落里,默默记着台词。
  可奇怪的是,我脑子里想的并不是晚会的流程,也不是如何才能让自己的表现尽善尽美。拼命钻进我脑子里的,是江恺的脸,江恺的眼睛,江恺的微笑……还有就是,那个令人紧张而又期待的约会。
  他会带我去哪里?会安排什么节目?是他一个人,还是有其他的朋友?我该不该信任他?
  昨天在路上,他做过自我介绍。现在,我知道的全部就是——他的名字叫江恺,比我大九岁,法学硕士,目前的身份是商人。离婚四年,前妻移居国外,一个十岁的女儿住在外婆家……
  在不着边际的想象中,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下午两点钟,我回到家。洗澡、化妆、做头发、换衣服,一直到四点钟才全部准备完毕。
  站在镜子前,我几乎不认识自己。[/color][/size][/font]

1粒尘中沙 发表于 2008-4-7 19:46

让人期待的狂欢夜 变成公主的灰姑娘会否等来她的王子
但是 梦里那一场大火让我有不好的预感呢

素衣清颜 发表于 2008-4-7 23:27

[align=center][color=magenta][size=5][font=楷体_GB2312]  [attach]8788[/attach] [/font][/size][/color][/align][color=magenta][size=5][font=楷体_GB2312]                    [size=6][b]3、狂欢夜[/b][/size][/font][/size][/color]
[color=magenta][size=5][font=楷体_GB2312][/font][/size][/color]
[color=magenta][size=5][font=楷体_GB2312]   晚上六点钟,狂欢夜粉墨登场。
  一段激情的拉丁舞之后,在眩目的烟花彩带衬托下,在所有同事一片惊艳的欢呼中,我穿着那件宛若美人鱼般的长礼服,梳着奥黛丽.赫本式的优雅发髻,款款走上舞台……
  辛童一直说我是“人来疯”。因为,台下的观众越多,我的表现就会越出色,灵感就越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她说,我天生就应该属于舞台,没有做演员,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
  然而,这些都并非是我自己的想法,只是辛童善良的一厢情愿罢了。
  现在,辛童在台下兴奋得手舞足蹈。
  在这家韩国化妆品公司,我在人力资源部负责员工培训,而辛童则在企划部就职。今天这场晚会是她一手策划和编排的。其中,倾注了她无数的热情、智慧、心血和汗水。而此时此刻,她得到的快乐也一定比别人更多。她完全有资格为自己感到骄傲!
  一个女人的一生,要填三份答卷。它们的名字分别叫做:婚姻、事业、自我。辛童的综合分数比我高。起码,我有一张卷子是不及格的。尽管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误和责任,但在这个主流社会里,离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为女人加分的。不管怎样的原因,在大多数人看来,离婚都是女人负面的参考值,是失败的代名词。
  圣经上说,上帝用亚当的肋骨造了夏娃。流传到今天却有了一个演绎之后的说法:夫妻本是一体,来到这世上那一天起,身体和肋骨便开始了对彼此的寻找。茫茫人海中,你总会找到一个你认为不一样的人。而结婚,就好比是一次移植手术。如果接对了,两个人就能够相亲相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果接错了,就会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使两个人都无法忍受那种痛苦煎熬。而离婚,无异于又一次的手术,把接错的骨头取出来。手术虽痛苦,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总好过一辈子不时隐隐发作,疼痛难挨!
  我和辛童的区别在于:她的手术一次成功,而我却失败了。
  演出之后,是西餐自助酒会,然后是两个小时的化装舞会。
  酒会开始之后,辛童远远跑过来,一下子抱住我,又笑又跳又叫:“你真是我的骄傲!婕妤,你今天太美了,太棒了,简直是口吐莲花,艳压群芳!如果我是男人,一定非你莫娶!”
  我捏捏她的脸,她的脸庞因兴奋而泛着美丽的光彩。在这个世界上,真挚的友情有时候远比爱情更可靠、更温暖、也更让人欣慰。
  “你不要盲目崇拜我吧!你才是今天这一切的缔造者!”我由衷地对她说。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互相吹捧了!你是世界第一,我是世界第二总行了吧!”她居然红了脸。“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在叫了,去吃东西吧!
  她拼命挤到餐台前,盛了一大盘子食物塞到我手里,然后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盘。
  我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记唠叨:“快点吃,等下舞会就快开始了,我刚才听见那几个韩国来的家伙在一起商量,由谁来请你跳第一支舞呢!你现在不快点吃饱,一会儿被他们拉来扯去就没有时间吃东西,只能饿肚子了!”
  我白她一眼:“吃饭都塞不住你那张嘴巴,当心咬到自己舌头!”
  辛童调皮地皱皱鼻子,低下头去吃她最爱的水果蛋糕。
  接下来的舞会中,很多同事都争着请我跳舞和拍照,当中,不乏有言语暗示或眉目传情者。单身女人总像一枚成熟的果实挂在枝头,引得许多人都想伸手来摘。
  而我的心思,却全然没有放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身上。手心里,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机。
  有谁说过,时间真是一个势力的家伙。它可以在同一空间里,分别化作两种不同的嘴脸:在许多人抱怨时光飞逝的今晚,我却陷入等待之中度日如年!
  看看腕表,已经九点四十分。看目前的状况,舞会在十二点之前是绝对不会结束的。舞池里,所有人的热情都已经达到沸点。大家都戴起各种各样的面具,有的憨态可掬,有的面目狰狞。一群人时而排成一条长龙,时而,又围成一个圆圈儿,一边欢呼,一边舞蹈。
  我好不容易在一大群人当中找到辛童。她的脸上全是汗,眼睛闪闪发光,快乐从每一个毛孔当中溢出来。
  我一直把她拉进更衣室,脱下身上的长礼服交给她,换上毛衣和长裤,辛童并没有反应过来,在一边把衣服一件一件递给我。当我把所有衣服穿好之后,才抬起头对她说:“等下我先离开,不想跟任何人打招呼,你掩护我,OK?”
  她张着嘴,瞪大眼睛充满疑惑地问:“你要去哪里?”
  等不及回答,江恺的电话已经打进来。刚好十点钟,分毫不差。
  辛童一直等我接完电话,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啊婕妤!有了男朋友也不告诉我!你瞒得好严实啊!不行不行,你必须告诉我!”
  我已经来不及跟她解释太多。
  “回去再详细告诉你,他并不是我的什么男朋友。现在,你假装送我,在门口应该可以看到他。”我边走边对她说。
  “好啊好啊!我还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半路拐走了我们的舞会皇后!”辛童居然兴奋莫名。
  门口的马路上霓虹闪烁,灯火通明。一眼就可以看到江恺的车正泊在路边。
  我走向他的车子,在辛童的注视下,拉开他的车门。
  车子发动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我不知道,他将把我载往何处。前面的道路是通往幸福的天堂,还是滑向痛苦的深渊。
  此时此刻,我就像一个彷徨的赌徒,猜不到结局,也预知不了输赢。或许,爱情也是一场赌局,谁都无法预料结果,我们能够做的,只是尽人事而听天命,愿赌服输。[/font][/size][/color]

素衣清颜 发表于 2008-4-10 01:53

[align=center][attach]8880[/attach][/align][align=center]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     [/color][/size][/font][/align][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 [size=6][b]4、爱情蛊[/b][/size][/color][/size][/font][/align][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    卓文君是在一次家宴中遇上司马相如。
  其时,文君嫁后新寡,幽居娘家。玉容寂寞,胭脂浅淡。适逢司马相如客至临邛,被卓王孙邀为座上之宾。
  相如雍容闲雅,洒脱不群。坐在帘幕后的卓文君对他一见倾心。
  烟罗掩映芙蓉脸,珠帘难遮桃花面。文君纵使青罗素缟,不施粉黛,依然风流袅娜,气韵天成。司马相如一瞥之下,早已销魂。于是,以手抚琴,奏《凤求凰》一曲,挑逗文君。
  文君心领神会。两人情引眉梢,秋波频传。
  是夜,文君私奔相如。同会碧纱橱,情解香罗带。
  此举已然惊世骇俗,之后,夫妻更是当垆沽酒,传为千古奇谈。
  
  蒲东十里,普救寺。
  多愁多病的张君瑞一眼瞥见倾国倾城的崔莺莺,立刻惊为天人!
  莺莺留下千般风韵,张生拾得万种思量。从此之后,两人情沾了肺腑,意惹了肝肠。“一个睡昏昏不待观经史,一个意悬悬懒去拈针指;一个丝桐上调弄出离恨谱,一个花笺上删抹成断肠诗;一个笔下写幽情,一个弦上传心事。两下里都一样害相思。”
  多亏红娘智勇双全,私掖偷携,牵线搭桥,终促成有情人待月西厢,抱枕私会,得偿欢爱,温香软玉抱满怀……
  直到今天,《西厢记》的故事街知巷闻,为人所津津乐道。
  
  隋相杨素有妓名红佛。
  眉黛青颦,莲脸生春,缍香袖以无言,垂罗裙而不语。常执红佛侍于前,因以为名。
  李靖时为布衣,地位低贱。见杨素,长揖不拜,高谈雄辩,气宇不凡。
  红佛明眸闪动,身虽立于回廊之上,目光却再也不能从李靖身上移开——这样一个男人,身有鲲鹏之翅,胸有鸿浩之志,必非久居人下者!相形之下,杨素老朽无能,就像只剩下一口气的活尸。
  趁着那夜阑人静,柳遮花映,两人携手同心,奔走天涯。
  李靖辅佐李世民平定天下,任兵部尚书,封卫国公。红佛亦为卫国夫人。英雄美人,同挣得似锦前程,美满恩情。
  
  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情,叫做一见钟情。
  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女,因了某种机缘相遇,一瞬间,电光火石,云垂海立,两下里,再也不能忘记。心里眼里,睡里梦里,都是那个人的身影,仿佛被下了蛊,中了毒,着了迷。
  今晚,我就如同被江恺蛊惑。而他,也似乎中毒颇深。
  他的头发,好象刚刚剪过,看起来整齐而洁净。咖啡色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深褐色立领拉链皮衣,整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清爽的古龙水味道。
  车厢里温暖而舒适,空调开得恰倒好处。CD里,放着庞龙的“两只蝴蝶”。
  这一切一切都如同我曾经幻想过的一样。正因为如此,愈发显得不真实——灰姑娘穿上水晶鞋,摇身变成美丽的公主,并坐上了王子的马车……
    这一切多像一个美丽而甜蜜的梦。
  “为什么不说话?”他的声音从耳边传过来,打断了我的遐想。
  我转头看他,触到的,是他温暖的目光。
  “一切都像一个梦。”我微笑着呓语。
  “你真是个爱做梦的女人。”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告诉我,你现在梦到什么?”
  我眨眨眼睛,故作神秘地拖长了声音:“我梦到……你是一个……变态杀人狂……”
  他立刻像个孩子一样无所顾忌地大笑起来。
  笑声打破了刚才空气中的紧张与沉闷,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活泼起来。
  笑够了,他才想起为自己申辩:“亏你想得出来!这么美好的晚上,你却做着那么恐怖的梦!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内心怎么那么阴暗?”
  “你以为你不象吗?”我掩着嘴笑。“难道没有人这么说过?”
  “有。你是第一个!”他忍俊不止。“你是第一个如此丑化我的人!”
  车子终于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来。熄火之后,他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脸对我说:“一会儿,我会对我的朋友们说,你是——”他停顿了一下,认真地望住我:“是我的女朋友!”
  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自地打开车门走下去。
  “喂!江恺,你等一下!”我在后面追上他:“你不能那么介绍我!”
  他头也不回,更不看我一眼,固执地拉起我的手,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我只好跟在他后面。
  穿过一条走廊,是一间很大的大厅。里面挤满了人。衣香鬓影,斛光交错。大厅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一个长头发的男歌手正在唱“热情的沙漠”。大家欢呼喝彩,人声鼎沸。
  在一张桌子边上,江恺停了下来。有五、六个人围桌而坐。江恺拍拍我的肩膀,对所有人说:“这是婕妤,我的女朋友!”
  大家立刻热情地招呼我坐下,而此时此刻,我除了微笑之外,还能说什么?
  整个晚上,我都心不在焉地坐在江恺身旁听他们说笑。他会不时侧过头来看我,并给我一个鼓励的微笑。他的笑,是那样让我眩惑,仿佛微熏薄醉,又好似如沐春风。
  我们喝了一些酒,唱了一些歌,他在我耳边说他喜欢我的声音,更喜欢听我唱阿梅的那首“女人花”。
  我们在凌晨两点钟结束了圣诞狂欢夜,宾客散尽,只剩下空无行人的街道。他把车里的空调开到最大,热气吹在脸上,痒痒的。
  一路上,我和他都沉默不语,空气里似乎酝酿着一场阴谋般,令人感到局促和不安。车子在光滑如镜的路面上行驶,悄无声息。
  之前的一切喧闹和繁华,都仿佛海市蜃楼般烟消云散,了无痕迹。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在此刻已成过去。我忽然有一丝伤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终于,车子在我的门前停下。
  “是这里吗?”他问。
  “是的,我到了。就在一楼。”我用手指给他看。
  他点点头,一言不发地望着我。
  我抓起身边的手袋,找出钥匙,然后抬起头准备跟他道别。
  刚要开口,他却以一个手势阻止了我。
  我紧张得快要窒息,一种复杂的情绪抓住了我。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看着我,看得非常仔细,好象连一根睫毛都不想错过。渐渐地,他的眼睛里浮上一抹温柔的神色。
  “你今晚很美。”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清晰而充满磁性,带着某种蛊惑的力量。“当你从门口走出来的时候,令我有种惊艳的感觉。”
  他停顿了一会儿,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然后,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我说:“前天是我的生日,吹灭蜡烛的时候,我许下了一个心愿——希望在这一年,让自己心有所属!”
  淡淡的月光下,他的脸看上去有一抹令人迷醉的,朦胧的光彩.我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想表达什么,而我的思想已经相当混乱,这一切,似乎都来得太快,太令人猝不及防。
  “你知道吗,门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一样东西,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昨天,在那家餐厅门口,你推门出来的那一刻,我居然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在想——我的愿望难道就要实现了吗?这个女人会不会是上帝送给我的圣诞礼物?”
  他转过身,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说:“婕妤,做我的女朋友,好吗?”[/color][/size][/font]

蓝色妖姬 发表于 2008-4-10 06:51

文字很细腻,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让人心痛,期待中。

1粒尘中沙 发表于 2008-4-10 08:00

噢 从天而降的幸福啊……*10#

素衣清颜 发表于 2008-4-12 17:53

[align=center][attach]9062[/attach][/align]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                                                                    [size=6][b]  5、前生债[/b][/size][/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    早上,急促的门铃声把我吵醒。
  可乐早已一骨碌爬起来,摇着尾巴跑到门口去迎接客人。看它的反应就知道,门外面一定是辛童。
  拉开门,就看到小妮子的如花笑靥,像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看样子也刚刚起床,只穿了件毛衣,干净的脸上没有化妆,脚上是双粉红色拖鞋。
  转身走回卧室,仍旧钻回被窝里,辛童也跟着挤过来,盘腿坐在我身边。
    “讨厌,大礼拜天的,这么早就扰人清梦!”我把棉被拥在胸前,懒洋洋地说道。
  辛童笑嘻嘻地看着我,促狭地说:“我一夜没睡好,担心你昨晚被人掳走,如果敲不开门,我好赶快报警呀!”
  “你不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吧!”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无论什么事情,她必然要打破砂锅来满足好奇心。我太了解她的个性。
  她把脸凑过来,得意地笑着,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婕妤,你的白马王子终于出现了?”
  “骑白马的不见得就是王子。”我不以为然。“说不定,是唐僧。”
  辛童哈哈大笑,引得可乐扒在床边兴奋地跟着摇头摆尾。她伸手把可乐拉上来,抱在怀里,可乐仰起头,感激而讨好地舔着辛童的下巴。她痒得歪着头,可爱地眯起眼睛,边笑边说:“虽然没看清楚他的样子,不过,那部车可真够气派的!”
  “俗气!”我白她一眼。
  “俗气有什么不好!”辛童理直气壮,“女人就应该俗一点,那样男人才敢追,才觉得匹配。谁像你一样,万人不入你眼,清高得要命,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受苦!”
  我无言以对。
  她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这个世界就如同一个偌大的名利场,又有谁能够真正不食人间烟火?
  辛童见我没有反驳,益发不可收拾起来:“何况你又那么浪漫,整天吟诗作画、风花雪月的,难道你不懂浪漫也是需要资本的吗?如果每天都要为了柴米油盐锱珠必较,你还有多少心情去附庸风雅?到那个时候,再清高的女人也会变得俗不可耐!”
  我用手指塞住耳朵大叫:“够了够了!你一早上跑到我家里来演讲吗?”
  辛童拉下我的手,固执地说:“难道我说得有错?”
  “没有没有,你说得完全正确。”我忙不迭地摆手求饶。“我今天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口才和演讲能力,完全有资格去开办一所市侩女子学校了!”
  说完,我逃难一样地跳下床。辛童在后面追着打我,两个人笑成一团。
  跑到厨房,打开煤气灶,我开始煮牛奶。
  “叫郑钧下来一块儿吃早餐吧!”我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和火腿,一面切一面对辛童说:“你们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懒,宁可饿肚子,也不肯做饭。”
  “不睡到日上三竿,他是不会起床的。”辛童撇撇嘴:“如果他也买得起大奔,我还用做煮饭婆吗?”
  “再有钱的男人,也想吃自己老婆亲手做的早餐。”我把煮好的牛奶放在一边,开始煎蛋。“看心爱的女人微酡着脸色,在厨房里为自己素手调羹,本身就是一道视觉大餐。”
  “婕妤,你太理想主义了。”辛童叹口气。“你整天看那些诗词歌赋,什么三日入厨下,洗手做羹汤,写得那么美那么优雅,可是真正落在生活的每一天,却是烟熏火燎,手忙脚乱。忙到最后,男人还不是闻够了你一身的油烟味儿,跑到外面去闻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儿!”
  粗枝大叶的辛童,有时候竟然也如此的多愁善感。只不过,她的多愁善感比我多了几分现实。
  “女人要精于烹饪之道,但不必每天都亲自下厨,偶尔露一手才是最妙的。”我说。
  “说到底,还不是需要资本?!”辛童手一挥,斩钉截铁地总结道:“贫贱夫妻百事哀!”
  “别抱怨了。”我把做好的早餐摆到餐桌上。“你和郑钧不是挺好的,两个人一起打拼,同甘共苦,多让人羡慕!”
  辛童摊开手,耸耸肩膀:“有什么办法?我上辈子欠他的!”
  我忍不住笑出来,原来小妮子也如此宿命。
  辛童和郑钧是大学同学,而且还是同桌,朝夕相处,日久生情。郑钧把她的长发盘起,她就顺理成章做了他的妻。两个人都来自偏远的小城,毕业后就一起留在这个城市打拼,能够站稳脚跟实属不易,好在郑钧对她温柔体贴,百依百顺。
  我把一片抹好果酱的面包递到辛童手里,然后,握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牛奶杯,开始给她讲一个关于轮回的故事:
  一天,河边漂来一具女子的尸体,一丝不挂,纤毫毕现。
    第一个路过的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匆匆离去了;第二个路过的人把她抱上岸,用一片树叶盖在她的私处,之后才转身离开;第三个人路过,觉得她很可怜,于是把她掩埋,并为她筑了一座小小的坟墓。
    一百年后,女尸转世轮回,开始逐一还缘。她在茫茫人海之中先是遇到了第一个人,于是跟他擦肩而过,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她又遇到了第二个人,还了他的“一叶之情”;最后,她终于遇到了为她筑坟的那个人,于是嫁给了他。
  辛童明眸闪动,盈盈如水。不知是故事打动了她,还是她为自己的选择找到一种宿命的依据而感到释然。
  “这么说,郑钧就是前世为我筑坟的那个人了?”
  我微笑点头:“他前世有恩于你,所以今生你要加倍偿还。就好象林黛玉,她原本是西方灵河岸三生石畔的一株绛珠仙草,因为受了神瑛侍者的雨露浇灌之恩,所以才修成女身下凡,把一生的眼泪用来还债。”
  辛童若有所思地望着我,然后,有一点迷惑地问:“可是,如果结婚之后才遇到第二个人呢?”
  我哑然失笑。
  这么刁钻古怪的问题,也只有这个小妮子想得出来。可是,她偏偏问得没有错,如果每一段感情都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一般完美无瑕,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爱恨情愁,纠缠不清,斩不断理还乱了。
  我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如果结婚之后才遇到第二个人,当然就是婚外情,所谓的红杏出墙了!”
  正说着,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辛童冲我做个鬼脸,说:“是不是为你筑坟的那个人啊?”
  是江恺。他的短信一向简短:“起床了吗?”
  “在吃早餐。”我回复他。
  “上午有事,下午我去接你。”他的口吻一贯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去哪里?”我问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回答。
  他的故弄玄虚让我变得有点儿心神不宁起来,抬起头,才发现辛童一直注视着我,目光灼灼,仿佛,可以看穿我心底所有的秘密。
  “婕妤,我敢打赌,你在恋爱!”她笃定地说。[/color][/size][/font]

我是妖精 发表于 2008-4-12 18:37

梦想心不归,只怕是无处可归吧,感觉又像个悲剧,其实故事的结局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期待朋友的精彩。

1粒尘中沙 发表于 2008-4-12 18:56

预感辛童会遇到第二个人呢*1#

素衣清颜 发表于 2008-4-13 23:59

[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size=6][b][attach]9114[/attach][/b][/size][/color][/size][/font][/align][align=left][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size=6][/size][/color][/size][/font][/align][align=left][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size=6][b]               6、避风塘[/b][/size][/color][/size][/font][/align][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magenta]    推开门,触目的是一片赏心悦目的绿。
  悠扬的音乐,古朴的藤椅,雕花的铸铁围栏,随手可翻的时尚杂志,以及色彩鲜艳的汽水和奶茶。年轻的服务生穿梭其间,一见到我们就立即送上一个灿烂的微笑,还有清脆的问候。
  我跟着江恺径直走向一个安静的角落。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麂皮大衣里面,是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衣。周围所有的景物,在此刻都成了最好的衬托,他挺拔的身材,英俊的脸庞,以及若有所思的神情,都似乎在一瞬间定格,而成为一幅极其经典的画面。
  有服务生走过来殷勤招呼,问我们要喝点儿什么。
  他转过头,温柔地凝视了我一秒钟之后,对那个服务生说:“我们要喝 —— 百年好合!”
  我惊讶地看着他,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一种饮料会叫这样的名字!是他在开玩笑?或者根本就是我听错了?
  然而,服务生却微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向吧台。
  江恺似乎有一种能力,可以洞察我所有的心思。因为,我还来不及开口询问,他已经别有深意地望着我说:“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了,是么?”
  有一抹感动从心底柔柔软软升腾起来,如同一汪春水,温温润润,慢慢将我包围。
  “我从来不知道避风塘有这样一种饮料!”我张大眼睛,不由自主地惊叹:“简直——太出人意料了!”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都是你始料不及的,不是吗?就好象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一样。”他伸出手握住我,轻轻说。
  我的唇边绽开一个梦似的微笑。也许,人生最美丽的邂逅,总是在不经意间,在你猝不及防的刹那,在浑然不觉的举手或转身的瞬息。
    我又怎么能够想到,江恺就这样走进了我的生命,而此时此刻,他也在和我一样感叹命运的安排。
  服务生捧着托盘走过来。
  精致的玻璃茶壶里面,盛着香浓甜美的橘色液体,几片漂浮在水面的百合花瓣,还有沉在壶底晶莹剔透如水晶一般的冰糖。
  百年好合。
  多么美的名字。
  江恺端起这种叫做百年好合的饮料,注入我面前的白瓷杯子,丝丝缕缕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柔软的掌心像一个温暖而舒适的巢,让我情不自禁想变成一只鸟,在他的掌心里静静睡去。
  “婕妤,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来这个地方。”他由衷地叹息:“这些年,我真的觉得自己老了,老得已经不知浪漫为何物!”
  我笑着眨眨眼睛,然后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一个人可以失去童年,但是不可以失去童心。浪漫是不受年龄限制的,何况,你看上去也并不算很老,顶多——”我故意拖长了声音:“像我叔叔。”
  江恺立刻笑起来,而且笑得相当孩子气。他的笑于我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似乎可以让我忘记世间一切纷争,抛却红尘所有繁华,只想就这样让他执我的手,任沧海都化作桑田。
  我在他的微笑里迷失自己。
  “江恺,你知道么,你笑的样子根本不象一个商人。”
  “商人应该什么样子?”他反问。
  “你不笑的样子。”我认真地说。
  “差别那么大?”他笑。
  我轻轻点头。
  “告诉我,哪个才是真实的你?”我瞬也不瞬地望着他的眼睛,急切地想找出答案。
  他紧紧抿起嘴角,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我说:“一个人如果不学会藏起或放下一些东西,是很难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会很简单,可是,当你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你就会发现自己在慢慢改变,并且不由自主。只是,在你心里,必须要有一个底线,无论什么时候,有些原则都不可以改变。”
  他叹口气,眼里闪过几分落寞。
  “我很想过简单的生活,想拥有一份简单的爱情。每天回家的时候,不用自己掏钥匙开门,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会微笑着把门打开,满屋子里都是温暖的灯火。然后,把所有的疲惫和不愉快都关在门外……”
  我的眼睛渐渐蒙上一层雾气,使他的脸看上去有些朦胧。
  江恺用力捏捏我的手指,长长出了一口气,换过一种轻快的语调:“婕妤,你也许并不知道我这两天的感受。从我们通电话开始,我就迷上了你的声音,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有着这样的声音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他,微笑不语。差一点,我和眼前这个男人就成为永远的陌路。如果真是那样,究竟是彼此的幸运,还是一生的遗憾?
  他的眼睛望向窗外,仿佛在回忆:“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一头长发一身黑衣站在雪地上,有一种遗世独立的美。那一幕,我想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那个时候,你都在想些什么?”我调皮地对他眨眨眼睛。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笑起来。
  “当然是真话!”我催促他:“快说,那时你在想些什么?”
  “那时候我就在想……”江恺瞬也不瞬地望着我:“我一定要她做我的女人!”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我忍俊不禁:“好象电影里面的土匪头子都是这样说的吧!”
  “你总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转移话题吗,婕妤?”他的两只手用力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向他,目光炯炯地逼视着我的眼睛,仿佛令我无法遁形。
  我的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脚下的地面似乎开始旋转。此刻,除了江恺的脸之外,我几乎看不到任何的东西;除了自己的心跳之外,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或者,并不是真的看不到听不到,而是不想看到和听到。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他,就这样彼此对视着,从前世一直到今生。
  “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爱情于我就象一件奢侈品,很昂贵地摆在橱窗里面展览,我只能艳羡,却不敢幻想自己能够拥有。”有一串眼泪从我的眼睛里滑落下来,却跌碎在江恺的衣襟上。
  在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面前,我觉得自己竟是如此娇弱,仿佛生命中的许多重量都需要他来帮我承载。原来,一贯的独立和坚强不过是一种伪装,就像一扇铁门,不畏火烧,却轻易被水浸透。
  “婕妤,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配拥有爱情的女人。”他把我拉进怀里,轻轻拥住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从今天开始,让我来做你的避风塘。”               [/color][/size][/font]

蓝色妖姬 发表于 2008-4-14 14:48

一切都进展得太顺利的,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唉!

1粒尘中沙 发表于 2008-4-14 19:16

人啊 多么患得患失 如果太顺利 就会感觉不真实 害怕那从天而降的幸福又突然弃之而去

页: [1]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6.1.0  © 2001-2007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