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连载——《青丝络》
[attach]8185[/attach] [font=楷体_GB2312][size=6][color=blue] 文案:[/color][/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royalblue] 销金提炉里,迦檀香的残烟尚在,四下里寂然无声,唯见窗隙日影静移,昨夜种种竟恍如一梦。窗格上梅花竹叶的雕镂极为繁复,如同白描的花样儿,映在案头一枚素色薛涛笺上: “锦帐里低语偏浓,银烛下细看俱好。那人人,昨夜分明,许伊偕老。”[/color][/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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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4169e1] [attach]8186[/attach][/color][/size][/font] [font=仿宋_GB2312][size=4][color=darkslateblue][attach]8192[/attach][/color][/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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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仿宋_GB2312][size=4][color=darkslateblue][font=楷体_GB2312][size=6][color=royalblue]第一章千古艰难唯一死[/color][/size][/font][/color][/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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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楷体_GB2312][size=6][color=#9932cc][/color][/size][/font][font=仿宋_GB2312][color=darkslateblue][size=5][color=royalblue]“鸢儿……鸢儿……”一个空灵绝美的声音幽幽传来。
睁开眼睛,周围漆黑一片。虽然什么也瞧不见,却分明可以感觉到,似乎有一团湿冷的雾气将我重重包裹。我跟着那声音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身体却轻得仿佛没有重量。每走一步,几乎都要停下来喘息,浑身上下好象千疮百孔一般疼痛。
“你是谁?你在哪里?”我颤着声音问。
“鸢儿,我就在你前面,来,跟我走……”那个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仿佛隔着一层氤氲水波,听起来空洞而飘渺。
我伸出手,前面空空如也,什么都触不到,眼前唯有浩如瀚海的黑暗。
“我……好痛……”我恐惧地大声呻吟。
“来,快一点……好鸢儿,我在这里等你,快过来……”那个声音温柔地催促道。
我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茫然中找不到任何依恃,犹如一个人踯躅独行了千年,时间仿佛凝固,永生永世只剩下这黑暗……隐约听到水声滴落发出的轻响,才蓦然觉得脚下一片湿滑粘腻,寒气不断从鞋底透上来,冷得如同九重阴狱。
“我……实在……走不动了……”我停下来,无助地喘息,细密的冷汗从背上直流下来。
“就快了,鸢儿,千万不要停……”那声音仿若耳边低语,又似乎在极遥远的天际。
我挣扎着,磕磕绊绊地向那个声音奔去。你究竟是谁?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这条路,会不会没有尽头?
脚下蓦地一空,整个人顷刻便失了重心,踉跄着扑倒下去。只听风声在耳边呼啸,强烈的光线刺得张不开眼睛,身子不停向下坠去,如同跌落万丈深渊……
“救我......”
我骇然惊呼,一口水却猛然呛进喉咙。紧跟着,整个身体便浸入冰冷的水中。我一惊,拼命挣扎着想浮起来,可是,窒息和恐惧却教人浑身瘫软无力,连手脚也变得不听使唤,我觉得自己像块石头,只一会儿功夫,脚尖就已经触到水底的淤泥。
意识越来越模糊,大脑因为乏氧而变得一片空白,绝望和疲惫已将我紧紧攫住。忽然,头顶激起一片耀眼的水花,如珠玉四溅,一个白色身影正迅速靠近过来,旋即,一双稳定而有力的大手托起了我的脊背和颈项。
水中的光线明亮而通透,碧绿的水波包围在我和他四周,荡起层层涟漪。我看到他瘦削的脸庞如斧凿刀刻一般棱角分明,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似暗夜里的一颗寒星。他宽大的衣袖被水涨得满满,如同一对雪白的羽翼,翩然欲飞。
“他——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吗?”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一连串的惊悸之后,是接踵而来的噩梦。朦胧中,我感到自己在高烧、呓语、不停地辗转,冷汗潸潸。略微清醒的时候,只看到身边晃动的人影,眼睛却模糊得辨不清模样。从未感到如此疲惫和困倦,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安慰紧紧攫住了我,只觉得眼下这个地方好温暖、好安全。蜷在这张柔软而舒适的床上,我睡了又睡。
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一阵悠扬宛转的笛声,伴着一位女子清丽柔媚的歌喉,由远及近:
“背立盈盈故作羞,手挼梅蕊打肩头。欲将离恨寻郎说,待得郎归恨却休。云澹澹,水悠悠,一声横笛锁空楼。何时共泛春溪月,断岸垂杨一叶舟......”
忽觉一缕幽香漂浮环绕,袅袅袭来,我轻轻抬起睫毛,只见床边垂下半幅绯色鲛绡纱幔,另外一半,用一只镌花铜钧轻轻挽起,一只洋漆描金小几上放着“炉瓶三事”,皆是琉璃制成,晶莹剔透,十分精巧可爱,炉里不知焚着什么香,却是说不出的好闻。床边不远的地方,一只鎏金珐琅大火盆里生着一炉炭火。
绾起纱幔,见对面还有一张妆台,上面立着菱花镜、几只乌银缠丝的白玉盒子、一盏玛瑙料丝灯、和一对青花联珠瓶,瓶中两枝腊梅。
我揉揉眼睛,一时间不免疑惑起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穿了一件白纱中衣,这种穿在外衣之内的东西叫做“中单”,以前,除了大学里《中国历代女子服饰》的课本之外,就只有电视剧里才可以见到的服饰,此刻却分明被我穿在身上。
天,难道……我喉咙干涩,头晕目眩,想起身下床,却在床边脚踏上寻到一双绣满芙蓉燕草的软底绣花鞋。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扬声唤道:“有人吗?”
门外立刻响起一阵脚步声,旋即,挂在门上的青绸软帘便被揭起,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探进半个身子,见了我,轻轻一笑,露出两个梨窝:“姑娘,你醒了?”说完,又转头冲着门外嚷道:“媚儿,快去叫咱们爷,就说姑娘醒了!”
“你是......”我诧异地望着她。
“姑娘就叫我可儿好了。”她脆生生地答道,粉扑扑一张小脸,团团皎若明月。然后,尤自走到桌前,提起一把十锦珐琅茶壶,倒了杯茶递到我手上:“睡了这些时候,怕是口渴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疑惑地问。
可儿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瞬也不瞬地望住我:“这里便是秦淮最有名的‘睢园’,姑娘难道不知么?”
我一怔:“秦淮?睢园?”难道,我居然穿越时空,来到“江南锦绣之邦,金陵风雅之薮”,有“十里珠帘”之美称的秦淮古都?
见我一脸困惑,可儿忙笑道:“我家爷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所以便命人种了好些竹子!”顿了顿,又道:“我家爷还说,只因唐朝有个叫王勃的诗人写过一篇《藤王阁序》,里面有一句:‘睢园绿竹,气凌彭泽’,所以,便把这园子取名叫‘睢园’了!”
“你家爷……他是……”
“就是那天把你从河里救起来的人啊!”可儿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碎玉般的牙齿:“要说起我家爷呢,在秦淮这一带可是赫赫有名!他酿的青梅酒,色如琥珀,闻香可醉;他画的湘妃竹,风来可疏,风过而止;他手中的笛子,能吹落天上的月亮,就连鹧鸪听了,都会翩翩起舞呢......”
“贫嘴的丫头,又在这里胡说什么!”
帘子一掀,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已经立在眼前。
他浅笑轻嗔,眸光清亮,一双眼睛里,既有拒人千里的冷傲,又有情思缱绻的温柔,既有超脱尘世的高洁,也有顾盼多情的风流。他静静立在门边,浑然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之态,怒时若笑,嗔而有情。宽大的衣袖下,是一双修长而白皙的手,手中一支竹笛。笛子大半都掩在袖中,只露出短短一截,上面坠着一块温润美玉,一缕碧绿丝绦。
在他身上,仿佛有着太多矛盾的东西,可融合在一起,却是那样自然贴服,毫不牵强。那是一种属于他自己的,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独特气质!
我叹口气,自古以来,只说女人是什么红颜祸水,可是,像他这样的男人,又何尝不是女人天生的克星![/color][/size][/color][/font] 怎么回事儿?不是《烟云字》? [quote]原帖由 [i]飘萍雨蝶[/i] 于 2008-3-24 21:09 发表 [url=http://bbs.qintai.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16525&ptid=15270][img]http://bbs.qintai.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怎么回事儿?不是《烟云字》? [/quote]
原本是一个长篇,现被我重新改编成三个故事了*1# 穿越时空的爱恋
图文并茂 欣赏好文 期待中*1# 呵呵,应该是很好看的故事,喜欢,期待楼主更新。 好文,期待中......
还有,这么有才华的男人,现在哪里找?
最喜欢的还是那句,明知缘浅,奈何情深.
心里悲的不行.. [color=purple][attach]8275[/attach][/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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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purple][/color][color=royalblue][font=楷体_GB2312][size=5]第二章若非群玉山头见[/size][/font][font=楷体_GB2312][size=6][/size][/font]
[/color][color=royalblue][font=楷体_GB2312][size=6]
[/size][/font][/color][size=5][color=royalblue][font=仿宋_GB2312][/font][/color][font=仿宋_GB2312][color=royalblue]可儿见他进来,吐了吐舌头:“爷,我去端盆儿热水,好让姑娘洗把脸。”说着便要出去。
他叫住可儿,吩咐道:“让婴宁在前边暖阁里备些清粥点心,再烧个火盆儿,把屋子弄暖和些,待会儿,我请姑娘去那边闲话。”
可儿答应着,掀了帘子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
“谢谢你救我一命。”我起身对他微笑:“我叫香懿,你呢?我该怎样称呼你?”
“在下姓文,单名一个麒字。”他唇角轻勾,如春天的湖水荡起一丝涟漪。顿了顿,又问道:“听姑娘说话,似乎不是金陵一带口音?”
我轻轻点头,却不知怎样回答他。
他凝视我片刻,仿佛若有所思,眸中闪过一抹别样的神彩:“若不是看到姑娘的一双天足,在下恐怕真的会……会把姑娘认作别人了……”
我不由一怔——把我认作别人?这个别人又会是谁?[/color][/font][/size]
[size=5][font=仿宋_GB2312][color=royalblue]心中正自疑惑,却见可儿复又进来,手中端了一个大铜盆儿,后面跟了一个极小的丫头,捧着胰皂香巾等物。
曾临摹过明人《南都繁会图卷》,上面就有“画脂抚粉名香宫皂”的幌子招牌,清陈作霖《炳烛里谈》中也有“金陵市肆有设自前明者,如牛市口之肥皂香粉店”之记载,可知香皂在我国古已有之,只是制作方法比较原始,一般是用皂荚捣烂去滓,配以香料、药料合成,不想今日却得以亲眼所见。
文麒竟然没有回避,默默立在一边等我梳洗,见可儿站在身后帮我梳头,便拉开妆台旁的一只螺甸小柜,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盒。
“这是用茉莉花种研的香粉,姑娘不妨试试。”说着,轻轻把那只盒子递到我手上。
揭开盒盖儿,倒了一点在手心里,轻白细滑,芳香四溢,敷在脸上不但毫无青重涩滞的感觉,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这个是把上好的紫卿花露滤去渣滓,三蒸三叠而成,比市卖的胭脂干净许多。”他拈起一根细簪子,挑了些绯红的胭脂,轻轻抹在我手心里。
我忍不住惊叹——世间居然会有这样的男人,如此百事精通而又体贴周全!若他专情且又长情,那么,嫁给他的女人真不知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福气!可是,倘若他偏偏是个多情种子,不但多情,而且处处留情的话,哪个女人不幸沾上他,也注定是一场难逃的劫难。
正犹自胡思乱想,一个长着一双狭长凤眼的小丫头打起门帘,深深瞥了我一眼,转头对文麒说道:“爷,暖阁那边的东西都备齐了,婴宁姐姐让我来请两位过去。”
“媚儿,”他对那凤眼丫头说道:“去取壶酒来。”
媚儿抿嘴一笑:“看爷说的,爷哪顿离开过酒呢,我们又不是才来的,早都预备齐整了!婴宁姐姐一早酱了鸭信鹅掌,就等着给爷下酒呢!”
文麒点头,微笑不语。
春寒料峭,柳眼梅腮却已动了春心,风过处,枝条款摆,暗香盈袖。出了屋子,过穿堂,又转过一个隔扇,便看见一明两暗三间屋子。一个身穿玉色琵琶襟夹袄、翡翠撒花长裙的美人儿,正立在门前向这边张望,果真如花似玉,想必便是婴宁。
见了文麒,美人儿展颜一笑:“再不来,菜都凉了。”又过来拉住我的手,笑道:“姑娘可大好了?”
“哦,我没事。”我对她微笑。
婴宁亲热地拉着我的手,扶我走进里间暖阁,见地上果然生着一个火盆儿,临窗放了一张楠木桌子并几把椅子,桌上摆着各色点心小菜,还有一只乌银梅花的自斟酒壶。
她悉心安排我坐在一张搭着兽皮的椅子上,椅子下面有一只铜铸脚炉。旁边是一张极轻巧的洋漆小几,上面摆着茶吊、茶碗,还有一块儿手巾。
文麒在我对面落座,伸手提起酒壶,先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放在唇边浅尝一口,却皱了皱眉:“今儿给我喝的是什么酒?”
“爷今天怎么连个酒也尝不出来了?”婴宁莞尔一笑,露出一排细白的贝齿。她并不坐下,只是站在旁边替我和文麒布菜,看样子,也只是他的一个贴身大丫头。
文麒又抿了一口酒,笑道:“这不是我平素喝的‘金谷酒’,却又一时想不起是什么……”
“瞧爷这记性,”婴宁把筷子撂下,娇嗔道:“这不是顺承郡王前番带来的吗!爷怎么倒给忘了?”
文麒恍然大悟:“是了,这就是进贡给皇上的‘惠泉酒’,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说着,又吩咐婴宁:“你去把温酒的旋子拿来。”
婴宁一愣:“爷不是不喜欢喝温酒么?”
文麒一双眼睛却望向我,轻声道:“香懿姑娘不妨喝口热酒,驱驱寒气。”
我含笑点头。清代的酒,而且还是进贡给皇上的美酒,我自然也很想尝一尝。
“在下冒昧,听姑娘口音,料定姑娘必然来自京中,难道姑娘是满人?”文麒仿若不经意般问道。
满人?我一怔,他为何有此一问?转念一想,却忽然明白,一定是因为我的脚。清代盛行裹足之风,汉族女子无一不是三寸金莲,只有满人才是天足。
“我……养母是满人……”我支吾着。
“养母?”他眸光一亮:“那,姑娘可有姐妹?”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就被抱养了……并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更何况其他……”我只好随口应付,一颗心怦怦乱跳。
我如何能够告诉他——不知为何,我竟然能够穿越两百多年的时空来到这里!眼前种种一切究竟是真是幻,我又何尝说得清楚?
见我一脸窘相而又言辞闪烁,他便料定我必有难言之隐,于是岔开话题,不再深究。
婴宁捧来温酒的旋子,亲自温了酒,又忙着替我布菜,殷勤周到,细致入微。有意无意,她的一双星眸似乎总在我的脸上流连,竟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抬眼望她,她却仿佛知道我的心思,先自笑道:“姑娘莫怪,只因你实在太像一个人,神态举止,竟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像谁?”我十分好奇。
婴宁笑而不答,却把眼睛瞥向文麒。
文麒沉吟片刻,放下手中杯箸,轻声道:“好吧,请姑娘随我来。”
转过一个回廊,便是文麒的书房。
他的书房和他的人一样,清新脱俗,仿佛不染纤尘。烟霞泛彩的茜纱窗下,半卷着精巧的虾须帘,帘外修竹千竿,帘内绿影满窗。窗台上的玉石条盆里,开满金盏银台的水仙。
临窗摆着一张书案,上面一只硕大的笔海,里面插满各种型号的排笔、著色笔、大中小染,柳木炭笔,画翎毛和蜂蝶用的“须眉”,以及画人物面目眉眼用的“开面”。旁边是磁砚水壶、洗笔用的粗碗和研磨颜料的白磁乳钵。案上铺着一张重绢,上面是一幅还没有画完的工细楼台。对面墙上一架集锦格子,上面摆满古人书籍和各色奇珍玩器。地上放了一张矮几,用九根相连的竹根雕出底座,上面搁着茶奁茶杯,一面各摆着两个蒲团。
而这一切都不足以吸引我的视线,我的目光早已落在一幅工笔重彩的美人图上。
雪白的奎璧上,垂着一幅立轴。画中一位少女怀抱琵琶,云髻低垂,楚楚可人。她身穿一件绯红色窄褃掩衿小袄,领袖三镶玄色织金锁子锦,身姿袅娜,冷艳端丽,大有西子捧心之态。而她的眼神中,却满含幽怨,如泣如诉,令人怜惜。右侧一行草书款题:缱香居士于雍正一十三年乙卯三月初三。
文麒并未注意到我的满面惊骇,一直拉我走到近前,指着那幅画,说道:“若不是眼见你一双天足,听了你说话口音,真真就把你认作了她!这世上除了双生姐妹,在下还未曾见过相貌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她是谁?”我用力握住文麒的肩膀:“她在哪里?”
文麒幽幽叹了口气:“她住在文德桥旁的‘抱琴楼’里,花名叫做——烟绯。”
他的声音很轻,却令到我的身子一震。我紧紧盯住那幅画,喉咙似被一只铁环箍住,越箍越紧,越箍越紧,箍得几乎窒息过去,前尘往事一瞬间轰然涌上……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长窗斜斜照进办公室,落在宽大的老板台上。文熙瑞放下手中的咖啡,慢慢打开身边一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狭长的、裱着素花图案的纸盒,揭开盖子,露出一轴古画,从颜色上看,便知年代已久远。
“给你看样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他神秘地笑了笑。
我和他一同将画轻轻展开,只见上面工笔重彩画着一位怀抱琵琶的美人儿。勾绘精微,虚实相生,笔法清逸,设色明丽。落款一行草书,出锋劲健,力透纸背,赫然写道——缱香居士于雍正一十三年乙卯三月初三。
我一瞬不瞬地望着画中女子的眼睛,心中蓦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那双眼睛,仿佛想要对我诉说什么......
见我沉吟不语,文熙瑞挑了挑眉毛:“你不觉得她的样子有几分像你么?”[/color][/fon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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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仿宋_GB2312][size=5][color=#4169e1][/color][/size][/font] 终于等到了
好吸引人的故事 想看下文
希望凝香不会让我们等太久*1# 这个应该是言情故事吧,,纯美,空灵,喜欢哦。 这个应该是言情故事吧,,纯美,空灵,喜欢哦。 [quote]原帖由 [i]1粒尘中沙[/i] 于 2008-3-27 19:19 发表 [url=http://bbs.qintai.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17649&ptid=15270][img]http://bbs.qintai.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终于等到了
好吸引人的故事 想看下文
希望凝香不会让我们等太久*1# [/quote]
感谢斑斑抬爱*13# 纤手尽量快些更新*10# [quote]原帖由 [i]纤手凝香[/i] 于 2008-3-27 20:55 发表 [url=http://bbs.qintai.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17689&ptid=15270][img]http://bbs.qintai.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感谢斑斑抬爱*13# 纤手尽量快些更新*10# [/quote]
呵呵 我还以为是写好的
辛苦 等纤手带来更多精彩 [quote]原帖由 [i]1粒尘中沙[/i] 于 2008-3-27 21:06 发表 [url=http://bbs.qintai.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17692&ptid=15270][img]http://bbs.qintai.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呵呵 我还以为是写好的
辛苦 等纤手带来更多精彩 [/quote]
原本是个长篇,现在重新改写,变成3个故事。待纤手慢慢改来*11# 好呢 改了之后的三个故事还有联系吗 真是个好故事,文笔也美,期待更新! [quote]原帖由 [i]枯叶蝶[/i] 于 2008-3-27 21:32 发表 [url=http://bbs.qintai.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17703&ptid=15270][img]http://bbs.qintai.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好呢 改了之后的三个故事还有联系吗 [/quote]
三个故事既独立又统一*1# [font=仿宋_GB2312][size=5][color=royalblue] [attach]8278[/attach][/color][/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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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仿宋_GB2312][size=5][color=royalblue] [size=6][b]第三章 不辨花丛那瓣香[/b][/size][/color][/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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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仿宋_GB2312][size=5][color=royalblue] 听说我要去“抱琴楼”,婴宁和几个小丫头都张大了嘴巴,脸上充满惊骇之色。在她们看来,我的这种想法简直不可思议——青楼妓馆,那是只有男人们才可以去的地方!
“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婴宁满面担忧地望着我。
“那种地方怎么了?男人能去,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去?”我笑吟吟地反问道:“何况,任何一家妓院都没有写明女子不准入内吧?”
“可是,去那里消遣的都是爷们儿,姑娘去了,恐怕多有不便......”她紧张地咬住嘴唇,仍然想方设法去阻止我。
我拉着婴宁的手告诉她——男人和女人在人格上是平等的,如果想要男人看得起女人,那么,女人首先要学会看得起自己!有时候,不是男人存心想欺负女人,而是女人自己甘愿躺在男人的脚底下,任由男人去践踏……
婴宁脸上满是疑惑惊诧,想必是觉得我的想法荒谬之极。也难怪,这个年代的女人,哪里懂得什么叫做男女平等呢?
文麒却似笑非笑地坐在一边看我和婴宁争论,目光中,竟是一片激赏。
“好吧,我今儿就带你到那里走一趟。”他终于一锤定音地说道。
二月的秦淮河,刚刚泛起春日的眼波,犹如一位晨妆的少女,慵懒而妩媚。河畔长街上,柳眼凝翠,梅腮泛红,我打扮成男子模样,和文麒并肩坐在一辆马车上,缓缓向前行进。
我不时掀开帘子,兴致勃勃地看着两旁喧闹的街市,心中不由想起刘禹锡那首著名的《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可是,从文麒口中得知,朱雀桥在此时便已经无迹可寻了。我唯有深深叹息,默默揣想着曾经的朱雀桥边,“当时百万户,夹道起朱楼”的繁华景象,心中唏嘘不已。
马车在一座石桥旁边停了下来,桥正中镌着“文德桥”三个大字。桥下淮水微转,晚霞横卧,相传,这里便是李白下水捞月的地方。立在桥头,两岸河厅、河房鳞次栉比,“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这一切,构成了一幅美妙的江南图画。
“抱琴楼”就在不远处,北窗下便是秦淮河,楼上的人若是凭栏凝望,放目便可见到文德桥上的车水马龙,以及夫子庙的高墙崇殿。
文麒熟稔地在前面带路,我低头跟在他身后。此时还未到黄昏,“抱琴楼”里寂然无声。我跟着文麒从一道小门进入二进院落,院中假山玲珑,芭蕉展叶,花木掩映下,是一座两层的绣楼。
楼中隐隐传出丝竹和吟唱之声。我倾耳细听,唱的竟是《西厢记》:“裙染榴花,睡损胭脂皱,纽结丁香,掩过芙蓉扣;线脱珍珠,泪湿香罗袖;杨柳眉颦,‘人比黄花瘦’......”
正听得出神,一个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的女人,从里面颤颤巍巍走出来。见了文麒先是一愣,接着便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哎呦,好久不见爷来了,今儿刮的是什么风呢!”说着,一只手已经轻薄地搭在了文麒肩上。
文麒唇角轻轻一勾:“三娘这里宾客盈门,门槛儿都快踩烂了,我来不来还不是一样?”
“看爷说的,我可是天天都想着爷、盼着爷呢!”三娘的声音尖细而又夸张:“烟绯姑娘在楼上呢,爷先自个儿上去,我这就叫人沏茶!”说着,回身朝楼上喊了一嗓子,然后就脚不沾地的走远了。
我跟着文麒上了楼梯,一道小小的垂花圆门上,挂着两幅秋香色纱幔,分别用帘钩挽住,地中间摆着一张圆桌,上面蒙着牙白色湘绣镂空的桌帘儿,桌上一个瓷盘里盛了十几个娇黄玲珑的大佛手。窗上垂着水晶珠帘,一个身穿绯色衣裙的窈窕身影正背立在窗前,不必回头,就足以令人心驰神往。
听到脚步声,窗前的人儿轻轻回转身子,风流袅娜,楚楚动人……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实际上,她看起来比我略瘦,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上面只斜斜插着一支颤悠悠的蝴蝶簪子,除此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首饰钗环。她的一双眼睛看上去总是雾蒙蒙的,让人不由自主就会想到四个字:我见犹怜!
见了文麒,烟绯唇边浮上一个浅浅笑靥:“原来是你。”
虽然笑着,眸子却黯了下去。显然,文麒并非是她心中思念之人。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手里捧着一个云龙献寿的茶盘走上来,斟出两杯茶,一杯递给我,一杯递给文麒,我轻轻抿了一口,竟然是武夷山的“大红袍”。这种销金窟里的规矩是先敬罗衣后敬人,那个老鸨既然把文麒奉为上宾,想必,他在这“抱琴楼”里,一定没少花银子!可是,烟绯的心思却分明没有在他身上,她刚刚曲里唱的心里盼的,想必都是另外一个人。只是,那人又会是谁?在这世间,难道还有比文麒更出色的男子么?
我幽幽叹了口气。
文麒并没有去喝那杯茶,而是径直走到窗前的椅子旁,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琵琶,眉头微蹙,哑声说道:“人生最苦是离别,长亭别后,千里关山,想必,莺莺相思难捱了......”
烟绯的脸蓦地一红:“有些日子没唱,嗓子都紧了,今儿闲着没事,权当消遣。”转头瞥了我一眼:“这位爷喝茶......”嘴里说着,却愣住了。
我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如同看到另外一个自己,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似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这位爷……你……你……”她定定地望着我,嘴里喃喃说道。
忽然,楼下一片嘈杂,三娘尖着嗓子,不知道在嚷些什么,只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接着,门口的帘子“嗤”地一声被撕成两半,四五个人相继涌进了这间屋子。
闯进来的,是几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为首的一个很瘦,穿着藏青色的团花织锦袍子,刀条脸,下巴很长,一双眼睛却又细又小,正滴溜溜地在烟绯身上乱转。
三娘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梯,用身子拦在几个人前面,挤出一张笑脸,气喘吁吁地说:“几位爷,有话好好说,咱们抱琴楼里又不是只有烟绯一个姑娘,只要爷喜欢,我把她们全都叫出来,让爷随便儿挑就是了……”
一个五短身材的黑脸男人站出来,伸手在三娘肩上一搡:“别不识相,我家爷就是看上烟绯姑娘了,你给我滚开!”
“这位爷,不是我拦着您,”三娘的脸色一变:“烟绯姑娘现在可是顺承郡王的人!”
“呸!你少拿王爷压咱们!”另外一个满脸肥肉的胖子啐了一口,一把揪住三娘的衣领:“这里是妓馆,只要爷有银子,爱嫖谁就嫖谁!”他轻蔑地捏了捏三娘的下巴,调笑着说:“包括你...”
几个人立刻发出一阵淫笑。
“哎呦,瞧这位爷说的!”三娘像只小鸡一样被他拎在手里,却还是堆出一脸的笑:“烟绯姑娘自打上个月从京城回来,就一直没见过客,王爷吩咐过奴家,奴家哪敢不听呢!”
“别一口一个王爷的,王爷现如今在京城里还不知怎样风流快活呢!”刀条脸淫邪地一笑:“烟绯姑娘,干嘛那么死心眼儿,他要是真的在乎你,为何不替你赎了身,接你去京城呢?”
这个家伙真是阴险,一句话,比刀子还要伤人,烟绯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而没有血色。
“就是!”胖子立刻附和道:“就算你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又怎样?难不成堂堂一个郡王,会把你这样一个女子接进府里去?”
烟绯身子一颤,握住衣襟的手指微微发抖。
“全都给我闭嘴!”文麒一掌拍在桌子上,一双眼睛冰冷如天上的寒星。
刀条脸冷哼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文爷。”转头瞥了一眼三娘:“难道这个地方文爷来得,咱们就来不得么?”
三娘连忙赔笑:“爷说的是哪里话,不是爷来不得...是烟绯姑娘她...她......”
“她怎么?”刀条脸恶狠很地盯着烟绯:“姑娘只喜欢年轻英俊的小白脸儿是吧?可惜啊,姑娘没那个命!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了你么?说句难听点儿的话,姑娘既然身为娼妓,就识相一些,不如只认银子别认人......”
我在一边听得不由怒从心头起,这个人实在太阴毒,说话夹枪带棒,杀人不用刀子。烟绯身在青楼,想必从小便受尽凌辱,隐忍已然变为习惯。以她一介弱小的女子,又有什么能力向命运抗争?可是,我却再也听不下去,望着这群长相猥琐,言语不堪的混蛋,我恨不得立刻扇他们几个耳光!双手握紧拳头,我向前迈了一步,刚要开口,文麒却一步挡在我身前。
他面带寒霜,轻蔑地望着刀条脸,冷冷说道:“今儿,我倒要看看,哪个敢动烟绯一根手指头!”
“文爷,我劝您还是少管闲事儿。”胖子嬉皮笑脸地看着文麒:“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咱们彼此的和气!”
一个大脑袋的瘦高个儿也站了出来,上下打量着烟绯,一脸的俗恶之气:“不就是一个臭婊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爷看上你就是抬举你,还跟爷装什么贞洁烈女......”话未说完,脸上却早已吃了文麒一拳,趔趄着向后倒去。
几个人见文麒动手,立刻一拥而上,把文麒围在中间。三娘见到大事不好,便脚底抹油,一边尖叫着一边往楼下跑去。
刀条脸却一步一步逼向烟绯,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烟绯面色苍白,胸口因为紧张和气愤而剧烈地起伏着,她伸出颤抖的手指,一脸决绝地指向刀条脸:“你若再往前走一步,我便从这儿跳下去……”
刀条脸狞笑着,却仍然向前逼近:“姑娘何必呢,在下又不会亏待姑娘......”
情急之下,我抄起一只凳子,拼尽全身力气向刀条脸砸去。可毕竟身单力薄,又从来没有打过架,只见刀条脸往旁边一闪,凳子就从他身边斜斜飞了出去,正好砸在桌子上。那个大瓷盘应声而碎,十几个大佛手骨碌碌滚了一地。我顺手拣起一只,又向刀条脸扔过去,却不料刚抬起手来,便被他一把捉住。
他紧紧捏住我的手腕,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似的,我痛得咬住嘴唇,不住往里吸气。
刀条脸狠狠地盯着我看了片刻,眼中却忽然浮上一抹淫笑,另一只手却向我的胸前摸来:“原来是个妞儿……”
我又气又怒,扬手便给了他一记耳光。可能是他的脸太瘦,我用的力气又足够大,立刻有一丝血迹从他嘴角渗出来。
他冷哼了一声,伸手抹了一下嘴角,又瞥了一眼留在手指上的血痕,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斜睨着我:“你跟她倒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既然你不愿意让爷碰她,那么,你就替她伺候伺候爷……”说着,无耻地凑近我的脸:“带刺儿的玫瑰,爷更喜欢……”
我慢慢向后退去,手指在桌上忽然摸索到一块碎瓷片,我飞快地抓起那块碎片,冷不防地抵在他脖子上:“你要是再敢动一动,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他一怔,果然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一双眼睛却仍在我脸上不住乱瞄。
那边,文麒和另外四个人缠斗在一起,早已吃了不少亏,衣服撕破了,脸上也流着血,眼看已支撑不住。烟绯吓得愣在那里,双手握住胸口,不知所措地望着我和文麒。
就在此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三娘带着几个健壮奴仆,手拎刀棒冲了上来……[/color][/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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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纤手凝香 于 2008-3-28 00:12 编辑 [/i]] [quote]原帖由 [i]飘萍雨蝶[/i] 于 2008-3-27 22:23 发表 [url=http://bbs.qintai.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17712&ptid=15270][img]http://bbs.qintai.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真是个好故事,文笔也美,期待更新! [/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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