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王朝
天运十九年,清溪朝开国皇帝顽童驾崩,因无子嗣,于宗族中选一子弟夜雨继承大统。夜雨励精图治,崇尚节俭。故精简后宫,仅设一后,四妃,九嫔,十二贵人,十八才人而已。此时,内忧外患,外戚势力庞大,夜雨能否突破难关,请看一代帝王的成长历程。先写个引子哈,皇上或者皇后或青妃要是闲着,就来填大坑吧
一、木后
夜已阑珊,重殿宫墙尽皆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中。滂沱的大雨劈里啪啦地砸在檐瓦上。巡逻的侍卫打着伞,提着琉璃灯笼,警惕地看着四周,丝毫不敢懈怠。偶有太监宫女被各自的主子差遣,匆匆走过。除此之外,便是一片冷清,仿佛世人的心。琴台宫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年轻的皇帝夜雨就坐在龙案后,皱着眉读一本奏章。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漆黑如墨的头发一丝不乱,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坚毅俊朗。忽然,"啪”地一声,奏章被大力扔在案上,将一只青花九龙盖碗碰在地上,砸的粉碎。墙角当值的小太监正在打盹,被吓得激灵跳了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如倒蒜一般:“奴才万死。”夜雨皇帝却不看他,只是握着拳,冷笑着说道:“朕一再忍让,你们却得寸进尺,很好,很好!”站起身来,高声道:“来人,摆驾疏影宫!”
车驾缓缓在宫中前行。夜雨闭上眼睛,奏折上的字迹如水中的鹅毛般沉浮在眼前,谋杀朝廷的官员,再保举人取而代之,这梅沧海好大的胆子。一面想着,指甲深深地攥在手中。忽然,只听慌张的脚步声传来,随后有个尖细的声音急切说道:“皇上,皇上,不好了。”夜雨睁开眼,拉开帘子,忍着怒气道:“是谁在此喧哗?”随驾的太监忙禀报道:“启禀皇上,是皇后娘娘宫里的,说是皇后娘娘病了。”“哦?”夜雨微微沉吟,半晌道,“罢了,去木槿宫。”随驾太监连忙高声喊道:“皇上摆驾木槿宫。”
木槿宫主位木留尘乃是书香之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笔墨文字亦不在话下。深得皇帝宠爱,自入宫来,其他嫔妃竟成了摆设。只见她躺在凤纹锦帐中,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却丝毫不掩气度,听闻禀报,挣扎着要起身接驾。夜雨已走了进来,忙拉住她道:“梓童不必多礼,你们夫妻何苦如此外道。”木留尘温婉笑道:“皇上,身在皇家,礼终不可废。”夜雨侧身坐在一边,叹道:“朕只希望做一平民,与留尘白首不离便罢了。”
木留尘听着话头不对,忙挣着坐起身来:“皇上这是怎么了。”夜雨叹道:“青妃一族势力越来越大,前几天,竟刺杀了兵部侍郎,保举人取代,这分明是没把朕放在眼里。”木后闻言也沉吟不语,半晌说道:“皇上,不如将灵妃赦免了吧。”夜雨冷笑道:“她?她那般倨傲,朕放她出来,岂不是自找气生。"木留尘笑道:“皇上又来了,臣妾专宠后宫,终究不妥,皇上也该往其他姐妹宫中走走才是。何况臣妾自幼体弱,常年病着,这宫中也没人打理,如今四妃之中,青妃自是不可再抬举了,泪妃胆小怕事,秦妃是个没度量的,也只有灵妃堪用了。”
夜雨皇帝沉吟道:“这话虽有理,只是她那性子……。”木留尘笑道:“皇上放心,自有臣妾约束着。”夜雨想了想,笑道:“说得朕竟没话可驳了,罢了,就依你的意思。”忽又想起,忙问道:“光顾着说这些闲话,梓童得的什么病,可让太医看过。”木留尘忙道:“劳皇上惦记,不过是偶感风寒,养几天就是了。”夜雨道:“虽如此,你也得小心保养,切不可操劳。明儿这些琐事就交给灵妃管去。”木留尘忙答应着,笑道:“皇上忙了一天,此时夜深,也该安歇了。”夜雨笑道:“可不是,都这个时辰了,朕今晚不走了,就宿在木槿宫吧。”殿下站着的宫女闻听,忙出去告诉随行的太监,又安排床帐,待一切妥当,已是子时了,夜雨皇帝忙了一天,沉沉睡去。木后辗转反侧,直至寅时才睡的踏实。 呵呵,看来好戏即将上演,从沙发瞧热闹哈。*1# 小雪你不厚道!怎么一上来就让我病着了? 身体虚弱的人,不病就怪了 支持啊...... 等着看好戏哈*1# "后宫,仅设一后,四妃,九嫔,十二贵人,十八才人而已。"*#20$% 还是感觉很多啊。
清溪?好耳熟的名字……
期待中…… 第二节由皇后娘娘执笔,我们等着
二 冷宫
冷宫似乎是帝王家永远不可缺少的部分。清溪国的掖庭也是如此。三重高墙,十八朱门包围的内廷,似乎到处都是莺歌燕舞,纸醉金迷的暧昧气息,到处都是粉黛妃嫔的明眸皓齿,青丝朱唇,仿佛春天一样撩动人心。然而,那东北一隅,却是个被春天遗忘的角落,因为那里便是琴台中令宫人们闻之色变的冷宫:省身殿。省身殿,只省己身,莫干他事。虽说将其称之为“殿”,却实在无法将这小而破旧的院落与木槿宫,灵犀宫等地相比,更不用说清溪王夜雨的寝宫若烟殿了。几道低矮歪斜的土墙便轻而易举地将这里和外面的欢歌笑语隔开,布满灰尘的褐色窗棂在风中微微颤抖,和暗黄色破旧的窗纸一起,发出腐朽的叹息。偶尔有几个身着土黄色衣服的小太监从阴暗的回廊里匆匆走过,也是沉默地低着头,面无表情。空气在这里似乎凝固,只有土墙和灰瓦屋顶上的稀疏衰草是不是心惊胆战地抖动着身躯,极力证明这并不是一幅静止的画面。
“娘娘,到了”团凤鸾驾前,一个小宫女欠身启奏。木后扶着鸾驾吃力地起身,眼前如冬天般萧瑟的地方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裹紧了软缎斗篷,扶着小宫女缓缓下了车,向低矮围墙中那片凄冷走去。
省身殿一间狭小的房间,褪了色的破旧幔帐与凌乱的稻草随意堆了一地,几张破烂不堪的桌椅歪歪倒倒地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窗纸的缝隙中透了进来,混着霉味的飞尘便在这仅有的亮光中浮浮沉沉,仿佛时间已经静止。
“嘭”的一声,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一下跌倒在地,冲着昏暗的房间内尖声叫道:“灵妃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并没有人回答。小太监觉得奇怪,微微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向屋中那昏暗的角落瞟去。似乎一个窈窕绰约的人影静静地立在那里,却怎么也看不真切,好像是鬼影一般。小太监有些害怕,壮着胆子提高些声音又说:“灵妃娘娘,那——” 话音未落,回廊上便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龙涎香馥郁的味道,木后带着几个宫娥太监早已来到门前。刚才那小太监连忙滚到一旁,跪在尘埃中不敢抬头。
灵妃站在昏暗的屋中,不由得眯起眼,静静地打量着站在光影中的木后。对,就是这个臭丫头,如今统领着后宫,坐在令所有嫔妃仰望的宝座上,同时还把圣上哄得服服帖帖。可有谁不知你木留尘的父亲只是一个三品言官,再无什么位高权重亲戚扶持。当初选你做皇后,不过是圣上见我四妃家族势力过大,都不敢得罪,才让你这出身寒微的女子做了后宫之主。“如今倒是要向你俯首帖耳,真是可笑!”灵妃暗暗想着,嘴角浮现一丝轻蔑的笑意,却只是站立不动,和木后对峙着。
“皇后驾到,灵妃速来拜见!”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灵妃顿了顿,这才慢吞吞地向前走上两步,微微欠了欠身,懒洋洋地应道:“妾妃拜见皇后娘娘。”木后似乎早已料到如此,只是微微点头,轻声地咳嗽了几声,一边用袖袍掩着鼻子,打量着屋里的一切。灵妃见状大方地站直了身子,整整揉皱的衣襟,冷笑一声说:“恕妾妃失礼,这里实在脏乱不堪,怕糟蹋了皇后娘娘千金之体,若是皇上降罪与我,娘娘差遣九千岁前来便可,何必亲劳大驾?”木后并没答话,只是一抬手,左右的人会意,都纷纷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两人。木后用宽袖掩嘴咳了几声,然后轻声对灵妃说:“圣上已赦了你的罪,我这是来接你回去的。”“哦?”灵妃似乎不相信,满怀疑问地看着木后。木后点点头,“前日你顶撞圣上,一怒之下撕了西风大人的奏章,按内宫刑法理应杖责。圣上也知西风大人亲信多在玄州,此时催加军饷必有其打算。只是……”说到这里木后稍稍停了停,微微叹了口气,“只是姐姐你怎能在若烟殿大骂圣上昏君,还把砚台往圣上身上砸呢?激怒了圣上倒事小,这宫内难说没有西风大人的眼线,若是让他知道了,生出什么事端来,这可如何是好呢?”灵妃冷笑道:“皇后倒是深明大义,难怪皇上一刻也离不开。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只好忍气吞声了。”木后似有些生气,仍强压怒火,一字一句说道:“灵妃姐姐,我知自己出身寒微,虽有皇后的虚名,但在这后宫并没有人能真正看得起我。姐姐进宫最早,在这宫中最有威信,又天生一付男儿心肠,竭尽所能为陛下分担社稷大事,不屑卷入后宫纷争。我速来敬重姐姐,也希望姐姐能助我一臂之力,共同管理后宫事务,为陛下减轻一些后顾之忧。如今后宫的情况……姐姐也不会不知道吧?”灵妃听了这话,心中似有所动,只是微微挑起柳眉,并不言语。木后缓缓走到灵妃身边,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见她乌发蓬乱,双眼布满了血丝,叹道:“姐姐憔悴了呢,快随我回去吧!”说着就要拉起灵妃的手,向门外走去,却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几乎站立不稳。灵妃忙上前扶住,轻轻拍着她的背,嗔怪道:“你看你,又染上风寒了吧?也不知道保养身子。”木后摆了摆手,忽然抬起眼来,盈盈一笑,清清的眸子里浮上一层杀意:“姐姐,我若真是深明大义,现在可就该是九千岁来这里了。后宫这浑水嘛,就这么回事,姐姐应该比我清楚。”
本宫接完了,下面该皇上还是梅妃还是泪妃了?还是灵妃继续?
三、四妃
无情自是帝王家。所谓的人情,也不过是换取权势的筹码。灵妃心中轻轻叹息。环顾冷宫,残破的窗纸微微随风颤抖,蒙尘的蛛网在墙角飘浮不定,远远地传来其他嫔妃的低泣,仿佛人间最阴冷的景色都聚集在此处。然而,比起那些掩盖在富丽堂皇之下的黑暗,这里,或许就是这皇城中最干净的角落了。“灵妃娘娘起驾——”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冷宫中响起。灵妃缓缓地扶着小太监的手,登上华丽的凤辇。车轮滚动,冷宫在视线中渐渐远去,终于淹没在朱红色的宫墙后,却又仿佛走向一个黑暗的尽头。灵妃叹息着放下金线刺绣的烟罗幔帐,闭上眼睛。
灵犀宫位于皇城中一个安静的角落,是灵妃的住处。车辇还不曾到达,太监宫女已静静地跪在院子中等候。随着一声“灵妃娘娘驾到。”都叩拜下去,齐声道:“叩见灵妃娘娘。”灵妃扶着小太监的手臂,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过是几天的光景,这院子里的兰花竟已经凋谢了。她淡淡地吩咐道:“紫英,将这几盆兰花换了罢。”那个叫紫英的小太监忙躬身上前道:“娘娘放心,奴才知道娘娘今天回来,早就吩咐他们去换了。”灵妃点点头,慢慢地沿着青石甬路走去,有宫女扶着,在一张紫檀木雕花椅子上坐下。
冷香袅袅在玉炉中飘散,贴身的宫女用荷叶型的托盘奉上一只碧玉茶盏,清清的茶水在杯中微微波动。灵妃换上家常衣服,拿起茶盏,浅浅地饮了一口。紫英垂手站在一边,回道:“娘娘,方才皇后娘娘差人来了。”灵妃并不抬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紫英偷眼看看她,又道:“皇后娘娘说,往后宫中琐事请娘娘多费心,还送来一张下个月皇后生辰的单子,请娘娘过目。”说着,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精致的茶绿色云笺来。
灵妃微微一笑,接过来细细查看。不过是些寻常事务,大多遵循旧例,并无不妥。只是其余三妃宫中皆多添了两件衣服的花费。便将云笺放下道:“皇上崇尚节俭,每位嫔妃用度皆有定数,只是这一项不妥,还是去了吧。”紫英领命,却站在一边,欲言又止。灵妃道:“还有什么事。”紫英看看周围,低声道:“娘娘还是万事小心才是。”灵妃回过头,冷笑道:“我偏要如此,谁若是不服,就交于他管去。”紫英不敢再说,只得领命去了。
灵妃放下茶盏,慢慢地站起身来。窗前,已换上了盛开的兰花,纤纤弱弱地在风中挣扎。仿佛孤独的灵魂。灵妃轻轻一叹,到底还是又卷入到是非中来了.人皆道知一重非,进一重境,可是谁是谁非,又怎能说得清楚。正想着,窗外传来太监的声音:“青妃娘娘到——泪妃娘娘到——琴妃娘娘到——”只听脚步纷杂,是无数人在院中走动。灵妃不由浅浅而笑,这么快就来了吗?
只见车辇之中,被宫女簇拥着,款款走下三个丽人。为首的青妃云髻高挽,穿着梅红色绛纱宫衣,系着雪青色凤尾长裙。明艳动人。左侧泪妃身段窈窕,穿着豆青色窄袖纱衣,海棠色流云石榴裙,形容妩媚。右侧琴妃,挽着坠马髻,身着宽大的点翠羽衣,腹部已微微隆起。却是清秀。青妃款步走到近前,亲热地拉住灵妃的手,轻启朱唇笑道:“早起儿就听说姐姐回宫了,特来给姐姐道喜呢。”灵妃浅笑道:“妹妹费心了。”琴妃站在一边,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冷冷道:“到底是姐姐有手段,听说是皇后娘娘亲自去冷宫接姐姐出来的呢。怪不得竟敢欺负到我们姐妹头上呢。”
灵妃微微蹙眉,说道:“琴妃娘娘这是何意?”琴妃撇撇嘴:“我们同在后宫,论理该互相照看才是。怎么姐姐才回来就裁减了我们的用度。”灵妃面色略沉,淡淡道:“嫔妃用度,自有规矩,琴妃娘娘请自去查祖制。”青妃忙一手挽住一个笑道:“何苦来说这些,灵妃姐姐不请我们进去坐吗?”琴妃挣开手,冷笑道:“青妃姐姐怎么如此好欺负,我们不过多做几件衣裳,也是皇家的体面,连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怎么她谢灵犀就裁减了。”
灵妃转过身,拂袖道:“琴妃娘娘自重。”青妃忙笑道:“姐姐怎么还是这个性子。琴妃也是说着玩的罢了。”泪妃怯懦地站在一边,也走过来细声细气地劝道:“琴妃姐姐别说了。”琴妃一摔手,不料脚下不稳,竟撞在地上。顿时抱着肚子叫喊起来,地上触目惊心是一滩血迹。青妃也惊了,忙吩咐小太监出去传御医,其余宫女也有搀扶的,也有倒水的,也有擦汗的。一时乱成一团。正不可开交,只听院外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63$% *#63$% 太好了!我竟要搁笔了~~ 少哄我,下次的还是你写
四、夜雨
方踏入灵犀宫的夜雨见此情景。不及细问,急冲至琴妃面前,口中急呼:“快传御医!”跟着将琴妃抱起,轻放于床。随即转身,沉声道:“这是何故?”转眼看到灵妃,又是一惊。微一沉吟,已明白了大半。他凝视着灵妃,又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这灵犀宫曾是他最常来往的地方,如今却已破败不堪。他今日阅毕奏折,望见庭院中牡丹正艳,不期然想到冷宫中的灵妃,牡丹是她最钟爱的花。他忆起过往,按捺不住的想来看一看,于是赶往灵犀宫,却不想见到如此光景。眼前的这个女人,曾是他最钟爱的女人,曾几何时,他已不再记得她了?曾几何时,他已忘记了这个总是在默默等待的女人,而只专注于权势呢?灵犀,这个女人,犹如他消逝的梦想,亦消逝在他的记忆中。他还记得当年灵犀初进宫时,年方十四。一袭白衣,静静的上得殿来。毫无俱色的站在群臣与圣上面前。皇上惊异于她的镇静,于是命她吟诗。灵犀秀眉微簇。提起笔来,片刻之间便写出一首《谒金门》。词云:
[indent]春将暮,别是子规声住。
杏子阴凉烟绿处,卷帘寒弄雨。
幽梦花期如许,却教燕惭莺妒。
折尽芳枝浑不语,翠深苔馆路。[/indent]
当年的他,正值年少,几分才气伴着几分轻狂。从未将文人才子略放心上,却被眼前柔弱的白衣少女惊人的才气深深震撼。他费尽心思的娶了她。再后来,琴妃进了宫,虽然娶了琴妃并非出于自愿。却禁不住琴妃的软语温存。他心底念着灵犀,常舍琴妃而望灵犀。琴妃妒意大盛,吵闹不休。琴妃与灵犀间的争斗日益激烈,而他听信了琴妃的语言,将灵犀打入冷宫。
“陛下,陛下——”
夜雨从回忆中惊醒,怔了怔。看着眼前的御医,又看了看床上的琴妃,问道:“御医,琴妃病势如何?”
“启奏陛下,琴妃娘娘并无大碍,只要多调养数日即可恢复。”夜雨点了点头。挥手道:“退下去吧。”
他望着屋中剩下的几人。对灵妃道:”灵犀,明日起,我命人将这里重新修缮。琴妃便留在你这里,朕国事繁重,不能时时守在她身边。你可代朕照料。灵犀,你在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留尘,却因何落入冷宫,你可明白了么?”灵犀冷笑一声:“陛下,自古以来,哪个君王不是喜新厌旧,朝三暮四呢?有才有貌便如何,在此深宫之中将自己的青春虚度。想自由而不得。终究不过是玩物而已。”
夜雨听得此言,心下大怒,正待发作,忆起昔日。于是跺了跺脚,甩袖而去。 五、雨霁
没完没了的春雨在这个早晨终于告一段落,尽管雕花窗外的琉璃瓦仍滴滴答答地坠着积水,薄薄的阳光阳光还是怯生生地在上面跳跃着,留下温暖的痕迹。湘妃榻上,木后慵懒地裹着紫绒貂裘,斜倚在绣满粉色木槿花的珊枕上,手捧着一只莹白细瓷小盅,怔怔对着那杯褐色浑浊的药液一言不发,淡淡的水汽从杯中升起,让她苍白的面容看起来似乎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离她不远处,身着锦衣,面白无须的大内总管九千岁正手捧着一份长长的奏折,用他一如既往阴阳怪气的声音诵经似地念道:“留尘皇后,正内弘风。母仪万国,训范六宫。求贤启化,进善宣功。家邦载序,道业斯融……”
几片花瓣从窗格里飘了进来,悠悠地落在木后身上。木后伸手轻轻拂了去,微微地叹了口气。九千岁在一旁瞥见了,忙停止了诵读,笑着弯着腰,轻声说道:“听说礼部尚书箫歌大人熬了几宿才将这贺词写了出来,过几天娘娘的寿典上总是要用的。娘娘若是觉得无趣,不如先看看各宫送来的寿礼单子?”“不必了”,木后头也不抬,淡淡应道,“将这贺词和礼单留在这,回头我再细看。你先退下吧。”九千岁答应了一声,却仍在原地踌躇着,并没有告退的意思。木后觉得奇怪,随手将药盅放在一旁的梨花小几上,坐直了身子,问道:“飘公公还有什么事要禀报?”九千岁忙凑上前几步,拱手深深施礼,小声说道:“昨日小人和娘娘说起事,不知娘娘能否尽早在皇上面前为西风大人求个情。那西风大人自知罪过,日日诚惶诚恐,寝食不安。娘娘看在他为国东征西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可好?”
木后静静地听他说完,抬手整了整将要滑落的貂裘,缓缓地挪下湘妃榻,踱到九千岁身边,清澈的双眼满是笑意。九千岁不敢抬头,只闻见龙涎香浓烈的气味扑鼻而来,眼前铺满了木后貂裘下的罗纱华服,不由屏住了呼吸,此时就听木后温婉而轻松地说:“飘公公,这国家政事,你我后宫之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妙吧?或者——”木后说着,微微弯下腰,一缕青丝缎般垂在九千岁的面前,“或者是九千岁的王府门前挤满了太多送礼之人,给千岁出行带来困扰了吧?”“不不,娘娘说哪里话。”九千岁一听此言,吓得一个激灵,连声辩解,“小人多嘴,小人这就告退。”木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广袖一拂,后退了几步,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九千岁怎么也会害怕?罢了,这西风大人的事嘛,本宫竟是插不上嘴的,不过西风大人应该也明白,只要有琴妃娘娘在,他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何必又特地把本宫也卷进来呢?”“是是,娘娘说的是,只是前几日在灵妃那里,琴妃娘娘的身体……皇上不是也很震怒么?”
一片阴云从窗外滑过,似乎遮住了木后脸上的笑意,令她的表情阴晴不定。她慢慢走到窗前,看着精致的窗格将外面的天空和凌乱的落花分割成复杂的图形,沉默片刻,忽然既是低语又像是对着九千岁,低声说:“龙胎倒是无恙……”停了停,她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咳嗽一声,扭头对恭立在一旁的九千岁说:“你且退下,去和景麒说一声,摆驾灵犀宫。”
皇后,从古至今,便是天下女子的君王,丹陛之上,母仪天下,多少人仰望着那种粉面含春威不露的雍容,却从来不曾想过长门外的风雨是如何的令人绝望心碎,也想不出为什么秋天里的一把纨扇能让人泪水涟涟。后宫,这个姹紫嫣红的大花园,却处处都是深不可测的漩涡,一旦陷进,便无法自拔。只是当其表面依然是春意盎然的时候,作为一宫之主,只能去尽力维护它的平静。“琴妃,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凤辇穿梭在高高的朱墙之间,木后抬头望着满天的飞花,暗暗想着。
灵犀宫,盛开的兰花清幽的香气使这里像它的主人一样冷艳高洁。灵妃早已得了消息,在宫门外扶着木后下了车辇,不卑不亢地说:“娘娘身体欠佳,理应妾妃过去给娘娘请安,怎敢劳动凤驾。”木后微微笑着挽住灵妃的手,说:“灵犀姐姐就不要跟我来这套虚礼了。前几日也没来祝贺姐姐从冷宫里出来,心里惦记着,现在红袖妹妹又住在这里养着,再不来可真说不过去了。”灵妃听了这话似有不悦,嘴角动了动,终于没说什么,只是将木后让进宫中。
[[i] 本帖最后由 朽木白哉 于 2008-1-30 10:01 编辑 [/i]] 六、红袖
转过几道月形小门,几丛翠绿的竹子,兰花的香气变得清晰起来。廊下的宫女们见木后与灵妃一行人缓缓走来,连忙高高挑起竹帘子,将她们迎进屋内。宾主坐定,木后端起碧玉茶盅轻啜一口,正要说话,忽听内廷有人高声哭骂。木后疑惑地望着灵妃,而灵妃则无奈地撇撇嘴,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那红袖妹妹……”“罢了,既然这样,待我先去看看她吧。”
九华帐撩起一角,被一个小巧玲珑的银钩稳稳钩住,只有幔帐下的七彩流苏微微的晃动着。琴妃一身白色的亵服,一条青石色的头巾勒在额前,却依然长发散乱,显得有些滑稽。此刻她正杏眼圆睁,前倾着身子,伸出纤纤细指点着跪在她床边的一个小宫女大声斥骂。那小宫女已吓得缩成一团,也不敢放声大哭,只顾捂着脸不停地抽泣。见木后前来,琴妃似乎更加得意起来,又提高了声音骂道:“别以为我像你们娘娘这么好脾气,方才喊了你多少声你居然装没听见,你当我是空气?也不知你们娘娘平时怎么惯的你,一个下人倒摆起皇后的谱了,别以为自己有了什么依靠就可以踩到我头上来,要是我腹内的小皇子有个什么闪失,这罪是你顶着还是我顶着……”灵妃在一旁听见含沙射影的数落,早就气得面色铁青,正要发作,木后赶忙拦在她面前,对着旁边的小太监说:“把这小宫女拉下去。”然后顺势坐在琴妃床边,笑着说:“红袖妹妹的精神倒是好多了,可也不该为这点小事动气。正如妹妹所说,惊动了小皇子,真是没人担当得起呢。”
琴妃眼见着那小宫女哭泣着被拉了出去,觉得遂了心愿,不由面带了些得意之色。她在床上扭动了一下身子,靠在厚厚的羽绒枕上,撒娇似地说:“灵犀姐姐也真是太菩萨心肠了,这里的宫人这么不懂规矩,姐姐也不好好的教训一下,以后还真要翻了天了。我那里宫女太监谁敢这么着,喊了两声倒茶竟然装没听见。要不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我岂能轻饶了她?”灵妃强忍怒火,冷冷道:“既如此,琴妃娘娘也可回你那无竹宫了,你那些下人若再不见你,怕是连路都不知该怎样走了。”“哎呀,这可不行!”琴妃故意拉长了声调,假笑着说:“我倒是挺想回去,可是灵犀姐姐,皇上亲自把我托付给你,让我在这里好生养着,我怎么能抗旨呢?少不得忍耐一些了。”“你!”灵妃气得一时语怔,木后皱了皱眉头,直视着琴妃的双眼。琴妃有些心虚,连忙将头扭向一边。只听木后不温不火地说:“妹妹在这里为个小宫女生气,那西风将军……唉,怕是要大祸临头了呢。”琴妃闻言浑身一颤,额上竟沁出了密密的冷汗,只得强装镇静。木后微微一笑,“妹妹在这里怕是不知道吧,西风大人私吞军饷,谎报军情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正让大理寺严加查办呢,这几天应该会有音信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琴妃的脸色渐渐发白,又慢悠悠地说:“也难怪,妹妹在这里养身体,连皇上也不便来打扰的。妹妹还是要体谅皇上一片苦心啊,如今举国上下可都盼着这个小皇子呢。”琴妃听了这番话紧咬双唇,双手攥着被子不停颤抖,好像要哭出来似的。木后依旧温和地笑着,一面站起身来,低头轻轻说:“妹妹只管在这里好生静养着,不要牵挂皇上,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宫。这后宫赏罚本来就是六亲不认,若是犯了错,就是亲姐妹也难护着啊。”说完,她伸手为琴妃掖了掖被角,转脸笑着对灵妃说:“咱们走吧,让红袖妹妹好好休息。”
眼见着木后和灵妃的身影消失在重重的幛慢中,琴妃忍不住落下泪来,然后把银牙咬得“格格”作响,终于狠狠地唤道:“来人!回无竹宫!”
累死我了!妃子们的架掐得差不多了,该阴谋戏上场了~~小雨,加油!!!
[[i] 本帖最后由 朽木白哉 于 2008-1-30 08:47 编辑 [/i]] 写的太快了 我还来不及细细欣赏。 我这几天没写论文就在捣鼓这个东西!!*#5$% 第二十章
襄阳王(待续)
嘿嘿,本章不再纠缠宫闱恩怨。来点江湖的腥风血雨。*3#
不过还是要等到我放假。
你们继续,把宫廷情戏演完。*7# 长风这算是挖个坑占个地方么?欢迎欢迎~~~
不过注意哦~~俺在上文已经让你当上礼部尚书了,别把自己的官职搞乱了*#51$% *#51$%